她輕手輕腳地出了房門,去了隔壁房間,一通電話把江叢碧從溫暖的被窩里叫了起來。
“喂。”她壓低聲音,一只手擋在嘴前。
江叢碧小女朋友回家了,自個兒獨守空房,打游戲打到了凌晨三點,現在困得連眼睛都睜不開,聽見林閱微這接頭暗號似的語氣,立馬揚起嗓子,道:“天王蓋地虎!”
“小雞燉蘑菇。”林閱微對上。
江叢碧:“回答正確,有什么事兒啊?聚會不是下午么,你現在就騷擾我干什么呀?”
林閱微鬼鬼祟祟,她也不知道為什么自己在家,做的還是正經事情,為什么要鬼鬼祟祟,總之還是低著聲音說:“一般女人喜歡什么,你知道嗎?”
江叢碧閉著眼,哼哼唧唧地回答:“房子車子票子,男女通殺。”
林閱微:“不是這種,是那種送人的禮物,買什么。”
江叢碧翻了個身,呈大字躺著,手拿著酸,索性把手機開了揚聲器:“送女人啊?”
“對。”
“不得了,你還會送對象禮物了啊?情商見長啊看著。”江叢碧在心里感慨后生可畏,上回還跟這兒取經,連聲好話都扭扭捏捏不肯說,現在都籌謀上禮物了。
“不是。”林閱微心說這什么亂七八糟的,怎么又繞到顧硯秋身上去了,“我沒事送她禮物干什么,我就是最好的禮物,有我還不夠嗎,我也不用她送什么禮物,好好的不吵架就成。”
江叢碧:“狗糧,拒絕。”
林閱微得意地哼哼了兩聲,繞回正題:“我是要給一個姐姐送禮物,有點小事惹她生氣了。”
江叢碧:“姐姐?大多少啊?”
林閱微:“九歲吧,好像是。”
江叢碧:“你上哪兒認識這么大的姐姐去?咱圈子有這么大個人嗎?”
林閱微:“不是咱圈子的。”
“哦……”江叢碧拖長了聲音,道,“我就特服你一點,能認識一堆跟咱沒有一點交集的人,就說那醫生吧,四十多歲一老爺們,你就去看個病,就成了忘年交,可還行?對了,你那個玩橋牌的……”
林閱微笑容漸漸僵硬,說:“不要提這個了,我已經不玩牌了。”
“怎么?”
“沒空。”
“好的吧,我說怎么好久沒聽你提過了,不玩了最好。”江叢碧抓過手機,在提醒事項里寫了一排字:給大姐姐挑禮物。然后說,“ok了,我記下了,你禮物什么時候要?”
林閱微答:“越快越好吧,算了,還是不著急,一個禮拜時間,等我回國。”她明天要出去玩,拿了禮物也沒法兒送,送禮物還是當面比較好。
江叢碧:“哦了,不過我覺得有的形式還是需要的。”
林閱微:“什么形式?”
江叢碧:“比如送個小禮物什么的,在特殊的日子給戀人制造驚喜。”
林閱微對此不置可否,她從小就不是個注重儀式感的人,自己生日十次有八次都不記得,定下某個日子專門去做某些事,在她看來挺局限的。想吃蛋糕就買,不用管是不是生日,想送花就送,也不用管是不是情人節。不是有句話說,相愛的人每一天都是情人節么。
她覺得顧硯秋大概和她是同類人,去年生日……不對,去年顧硯秋生日她們倆還沒領證……不過后來印象里她們也沒過過什么值得紀念的日子。
她怕顧硯秋醒了,解決完了正事趕著回去:“再說吧。”
江叢碧:“喂?”
林閱微:“拜拜。”
匆匆就掛了。
江叢碧一手支著臉頰,望著已經變成的電話,牽起唇角笑了笑:仿佛看到一個直男在談戀愛,真是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