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硯秋:“哦。”
林閱微盯著她:“哦?”就這樣?
顧硯秋也看著她。
一秒,兩秒,三秒。
顧硯秋突然震驚地“啊”了一聲,她鮮少這么失態。
林閱微繃著臉,就這么靜靜地看著她。
顧硯秋好像難以置信似的,指了指自己,看得出是想笑,但是憑借意志力忍住了,臉上是個非常滑稽的表情:“我嗎?”
林閱微兩手抱臂,下巴倨傲地點了點:“不然呢?”
顧硯秋還是不敢相信:“真的是我啊?”
林閱微點頭:“真的是你。”
“不對啊。”顧硯秋說,“你先前跟我說的時候說對方難看死了,還說自己瞎了眼,你不是沒見過我嗎?”
林閱微嘴角抽了抽,顧硯秋還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道:“我就是因為沒見過你才亂說的,我要是見到過你本人還有你的份兒?”
這話聽起來有點拗口,但顧硯秋還是聽明白了。林閱微的意思是如果她見到過仰望星空本人,肯定就奮勇直追,就沒有顧硯秋的份兒了。
顧硯秋:“可是她就是我啊。”
林閱微鼓了鼓掌,浮夸道:“哇,那你不是很棒棒,我喜歡上兩個人,結果都是你誒。”
顧硯秋下意識謙虛道:“還好還好。”
趕在林閱微脾氣變幻之前,顧硯秋噗地一下笑出了聲。
林閱微也跟著笑了,問:“你笑什么?”
顧硯秋嘴角咧到耳后跟,反問她:“你又笑什么?”
林閱微哼聲道:“我想笑就笑啊,沒有為什么。”
顧硯秋學著她哼:“我也是想笑就笑,不需要為什么。”
兩人對視一眼,顧硯秋兩手搭上了她的肩膀,“哎”了一聲,似乎想說點什么,剛說了個語氣詞就說不下去了,然后又笑了,停不下來。
她像是被點了江湖上傳說的笑穴,林閱微都笑夠了,她還沒有,最后靠在落地玻璃窗上,邊笑邊咳嗽,眼睛一直黏在林閱微身上沒下來過。
林閱微笑得有點累,也口渴了,便起身去拿了兩瓶水過來,自己打開了一瓶喝了幾口,另一瓶擰開瓶蓋后朝顧硯秋遞了過去:“喝口水。”
顧硯秋說:“我要喝你喝過的。”
林閱微給她換一瓶,嘖一聲,說:“膩不膩味?”
顧硯秋一手拿著水,暫時沒喝,笑看著她:“你覺得膩味嗎?”
林閱微說:“不膩味啊。”
顧硯秋又是大笑,然后才仰頭喝了幾口水。
天際的太陽只在海平面上露出半個腦袋,海灘上的行人成行往回走,天地都是暗下來的灰金色。
顧硯秋喝完水,說:“怎么會那么巧?”
林閱微坐在她身邊,兩條腿伸直,翹著腳丫子左搖搖右搖搖:“我怎么知道,這得問老天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