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哪天不忙?剛從活動下來。”屈雪松低頭看了看腳跟滲出的血絲,壓了張紙巾在上面,“我有時間幫你問問這個戲的具體信息,反正現階段你要是能通過試鏡,就偷著樂吧,仇仲愷要求還挺高的。”
“我知道。”林閱微不知道要不要跟她提白天嵇晗來過的事情,想了想,沒說。
“新劇組拍戲怎么樣啊?”屈雪松和她寒暄。
“就那樣吧。”這么個劇組,林閱微感覺學不到什么東西,再加上顧硯秋遲遲不來探班,她蔫頭耷腦的,都快成了霜打的茄子了。
“耐心等等,以后會好的。”屈雪松以過來人的身份道,“我以前也拍過爛劇,覺得簡直是浪費我的藝術生命,但是我沒有敷衍過這些爛劇,每一個角色都是認真揣摩,認真演的。”
“你誤會了屈老師,我沒有不好好演。”林閱微連忙解釋。
“那就好,我以為你心生懈怠。要不是我每個角色都穩扎穩打,也不會有今天的我。就算成名了以后,也會遇到這樣的事,劇組有各種各樣的突發情況,就說我前年拍的那部劇,我是女主,女二仗著后臺硬瘋狂加戲,害我重拍了好幾次,網上還各種黑我,電視劇播出來大家就知道了,我才是好好演戲的那個人,后來也得到了澄清。你付出的每一分努力,就是最好的辯白。”
“我知道了。”
“說得有點多了,我去洗澡了。好好努力吧,我等著你下次和我一起站在領獎臺上。”
“那估計還要過幾年。”
“沒事,你還年輕。我真要去洗澡了,晚安。”
“晚安。”
屈雪松洗過澡鉆進了被窩里,從床頭柜鬧鐘下抽出了一張黑底燙金的名片,她對著上面的名字翻來覆去地看了一會兒:歸鳶,歸來的風箏?
屈雪松掃了一眼下面的電話號碼,把名片丟進了垃圾桶。
程歸鳶再次慌不擇路地把求助信息發到了顧硯秋這里。
“還有你追不到的人?”顧硯秋奇道。
“我沒追呢。”
“噢,那你去追一下看看?”
“我把名片給她了。”
“這是追了還是沒追?”
“沒有。”
“那你干嗎給我打電話?”顧硯秋把筆記本電腦從薛定諤的臉盤子下搶回來,手指在觸屏板上滑動著,點開工作郵箱里的郵件,氣定神閑地問。
“我……你晚上吃的什么?”
“……”
顧硯秋嘆了口氣:“我還要工作,你要是沒事的話,我就掛了。”
程歸鳶恍惚道:“行,掛吧。”
顧硯秋連著加了好幾夜的班,終于成功地挪了一個雙休的空閑出來,趕在林閱微殺青前的半個月,到了劇組探班。
她自然不能大大方方進劇組,是偷偷摸摸去的。而且這次她等到下了飛機才給林閱微發消息:【西顧:我來探你班啦】
給林閱微一個驚喜。
林閱微剛過了一條,正耷拉著兩只耳朵,從厚重的戲服下把小腿上的降溫貼撕下來,王圓圓捧著她的手機回來,神神秘秘的:“微微,有人給你發消息哦。”
王圓圓是有她手機密碼的,在她拍戲的時候幫她看一眼,判斷輕重緩急。微-信消息是不會點開看的,但顧硯秋只發了一條,解鎖后自動跳了出來,頂在最上面。
林閱微接過來,懶洋洋地問:“誰啊?”
王圓圓悠哉回:“你自己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