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情緒太過激動,連一旁和程歸鳶打電話的顧硯秋都聽見了,詫然投過來一眼,林閱微不好意思地笑笑,又往外走了幾步,平復平復激蕩的心緒,說:“你知道世界上最幸運的事情是什么嗎?”
“是什么?”
“你喜歡的人同時也喜歡你。”
“……哦。”
“你怎么這么冷淡?”
“這句話有點老土。”屈雪松笑了聲。
“屈老師,我給你一次機會向我道歉,否則我就不和你說了。”
“嗯,我道歉。”
“那你打算怎么辦呀?你把人家趕跑了,現在又后悔了,后悔了還不去追,萬一人家喜歡上別人,你豈不是后悔莫及了?”
屈雪松“唔”一聲,說:“那說明她不是我的命中注定吧。”
林閱微聽笑了:“屈老師,有的時候我不知道是該說你傻還是該說你迂腐,現在什么年代了,你當是古代的望夫石啊,幾十年如一日,感情這回事兒,是要維系的嘛,尤其是年輕人,感情燒起來快,但是降下去也快,就跟那冬天燒爐子似的,你光讓火自己燒著,不給里面添點柴火,拿什么燒?”
屈雪松不大贊成,不悅道:“你們年輕人做事都是三分鐘熱度嗎?”
林閱微:“什么叫我們年輕人,我說的是大多數,不包括我,我很長情的好吧,我和我……對象非常恩愛的,這輩子就認定是她了,永遠不會有別人。但你不能保證別人也是這樣啊,你要讓人家堅持可以啊,但是你得給她一點甜頭,你聽過一個故事么?”
“什么故事?”
“忘記完整的怎么講的,反正就是怎么讓驢一直趕路呢,在它面前吊根胡蘿卜,讓它看得見,有奔頭,否則驢子憑什么任勞任怨呢?”
“這個我聽過。”
“那你就去做啊,給人家嘗口胡蘿卜。”
“可是……”屈雪松心里不確定,“萬一我到最后還是沒辦法接受她,那不就害了人家嗎?”
林閱微掐了嗓子,用一種特別諷刺的語調說:“屈老師您是圣母瑪利亞嗎?”
屈雪松聽出這句是在損她,臉色便是一黑,連名帶姓地沉聲喝道:“林閱微,你膽子真是越來越大了。”
林閱微皮這一下差點兒嚇跪了,連忙解釋說:“我的意思是說,你不過是談個戀愛,沒必要負擔這么重,談得來談,談不來就散,只要一開始和對方明明白白說好了,不玩弄對方的感情,不就行了?”
屈雪松支吾:“我沒有只想談個戀愛。”
林閱微隨口說:“難不成你想結婚啊?”
電話那頭頓時陷入沉默。
林閱微咋舌:不是吧?現在這世界上還有屈雪松這樣純情的人么?奔著結婚去談戀愛?
屈雪松靜了靜,辯解說:“也不是立刻想結婚,我是想能夠長久一點,最好可以一起進入婚姻,然后過一輩子。”
林閱微心說:這還不是一樣?
但她不是特別意外,以屈雪松這么長情的性格,再談崩一個,再搭上十年,恐怕以后是真的不會再談戀愛了。林閱微突然覺得自己剛剛的助攻方向錯了,她不能這么不負責任地去勸屈雪松趕緊投入一段感情,萬一對方不靠譜,萬一再有什么意外,她就是害了屈雪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