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硯秋說:“你還說她對你沒意思?那她怎么不問認識很多年的朋友,偏要來問你一個去年才認識的新人,問什么問題不好,非得問感情問題?”
林閱微:“……”
顧硯秋:“你為什么不說話?”
林閱微看她一眼,蹲下來,在地上畫圈。
顧硯秋也蹲下來,垂眼看著她畫圈的手指,故意閑話家常的語氣說:“你說,她問這些問題什么居心啊,是不是在你面前表現得對待感情非常認真,努力營造出一個讓人心向往之的形象,她要你了解她的感情觀干什么?”
林閱微:“……”
她不懂好好的一個很普通的事情顧硯秋怎么就能天馬行空地解釋成這個樣子。
顧硯秋溫柔地說:“我沒有要對你生氣的意思,只是提醒你注意一點對方,別被她的套路騙了,人比你長好多歲呢。”
林閱微不想說話,但她為了兩個人好,勉強耐下性子,和顏悅色地解釋:“她真的沒有你想的那么有心機,或許在別的事情上有,但是在感情這回事上絕對沒有,她很單純的。”
顧硯秋臉色倏地一沉:“你才認識她多久,你就這么了解她了嗎?還說她沒有居心,誰會對著一個年級小她那么多的人,大談自己的感情觀,你還覺得她單純?”單純這個詞是能隨便用在別人身上的嗎?!
“那她本來就單純啊,否則也不會對前女友念念不忘。”
“你怎么就知道她是真的念念不忘,而不是騙你的呢?”
“……”林閱微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無可奈何地看顧硯秋,“我已經跟你保證過很多遍了,她不喜歡我,我也不喜歡她,你怎么就是不信呢?”
“我也說了很多遍我相信你,只是不相信她,你又不是她,你怎么能保證她是怎么想的?”顧硯秋定定地望著她。
“我——”一個屈雪松,來回車轱轆了不知道多少遍,她還是這副說辭,林閱微感覺自己的憤怒值快到臨界點,她堪堪壓了下去,說,“顧硯秋,雖然我很不想用那個詞,但是我想不到其他詞來說。”她看著對方,慢慢地開口:“你不覺得你這樣很無理取鬧嗎?能不能稍微冷靜一點?”
“我關心你叫無理取鬧?”顧硯秋難以置信地望著她。
“不必要的關心就是無理取鬧!”林閱微瞬間炸了,霍然站起來。
顧硯秋跟著炸了:“我對你的關心是不必要的關心?你現在是為了屈雪松要跟我吵架嗎?”
林閱微吼道:“究竟是誰為了屈雪松跟我吵架?一而再再而三,我告訴你,我和誰做朋友是我的事情,我讓你管我是因為你是我老婆,不是讓你把我當犯人盤問的!”
“我問你兩句就是把你當犯人了?”顧硯秋雙腿撐著膝蓋,也站了起來,和她兩相對峙。
“對!你不僅把我當犯人,你還被害妄想,總覺得有人要搶你老婆。我要是想走的話,誰也攔不住我,你在這問問問的,能管什么用?!”
“我們倆已經結婚了,你想走哪兒去?”
“結婚怎么了,結了婚還能——”林閱微憑著一股沖動脫口而出,好歹趕在緊要關頭將最后一個字咽了下去。
完了完了,她又開始口無遮攔了,這會兒生氣也顧不上了,恨不得抽自己一嘴巴子,忙不迭地去看顧硯秋,顧硯秋眼圈倏地紅了,咬著下唇,難過得快哭出來了。
半山腰吵得熱火朝天的氣勢立馬冷卻下來,風穿過枝葉,簌簌而鳴,周圍死一般的安靜。
林閱微理虧道:“哎,寶貝兒你聽我解釋……”
顧硯秋已經甩開她伸過來的手,大踏步朝山頂走去。
林閱微撒丫子在后頭狂追:“我不是那個意思,我真的不是那個意思,老婆我錯了,你等等我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