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事一:我現在正在想怎么創造機會去20樓
同事二:我去拿個文件吧
同事三四五:我去送個文件,回頭問起來,就說我送錯了
前臺:你們要不商量一下排隊,一窩蜂去的話會不會太明顯了?
林閱微按了20層的電梯,出來后探頭探腦了一會兒,才往里走,有個公司員工路過她,腳步頓了一下,在她臉上看了看,林閱微沒戴墨鏡,只見那位員工先是呆滯,再是睜大眼睛,接著朝她點點頭,神情有點恍惚,還有點茫然。
林閱微主動溫聲招呼道:“你好。”
該員工:“你、你好。”
林閱微:“我是顧硯秋的……請問會議室在哪里?”
員工突然“啊”了一聲:“我知道,我帶你,您去。”
林閱微:“……”
怎么天瑞的員工這么不穩重嗎,咋咋呼呼的。
咋咋呼呼這位一路將她引到會議室門口,才假裝淡定地離開了,為什么說假裝呢,林閱微已經看到對方時不時回頭瞟一眼她,這段路上她已經被當成熊貓看了,林閱微見怪不怪。
會議室是全玻璃,從外面看得一清二楚。
林閱微找了個側對的位置,能觀察到顧硯秋,還不容易被發現。
寬闊的空間里,上首坐著顧硯秋,黑色的靠椅里,她的坐姿并沒有很端正,而是微微斜倚著,一只手搭在桌面上,指節微曲,漫不經心卻又氣場迫人,光遠遠看她的眉眼,就覺得難以接近。
其他人分列左右而坐,一個人站著,口若懸河,似乎是在滔滔不絕說什么。
顧硯秋指節冷不丁叩了一下桌子,林閱微仿佛聽到了關節接觸桌面那一聲沉悶的聲響。
那桌子是實木的,也不知道顧硯秋手疼不疼,林閱微心想。
敲完桌子以后,那個人磕巴了一下,繼續說下去。
顧硯秋連著敲了兩下,力道比方才重了些。
那個人便閉了嘴,訕訕的。
林閱微看著直樂,心說顧硯秋開會夠省事的,連嘴都不用張。
剛想著她不用張嘴,顧硯秋就開口了,就一句話,林閱微感覺站著的那位身體抖了一下。
林閱微觀察了一會兒,發現顧硯秋應該是生氣了,她在外人面前喜怒不形于色,只有和她熟悉的人才會知道她有明顯情緒波動的時候,會去摸腕上的佛珠,這片刻工夫,已經摸了三次了,看來是氣狠了。
但光看神情和說話語速,竟一點都察覺不出端倪。林閱微有點兒開心,因為那個生動的顧硯秋只有她一個人可以見到。
大老爺們被訓得臉色漲紅,額上滾出汗,用手擦了擦。
其他人低垂著頭,當鴕鳥裝死,生怕下一個就是他們。
林至駕輕就熟地推過去一盒紙巾。
林閱微在外面看笑了,看林至這個動作熟練度,似乎沒少干過。
哦豁,顧總在公司原來這么殘暴的嗎?
顧硯秋訓著訓著,若有所感似的,突然扭頭朝林閱微的方向看了過來,林閱微敏捷地一個矮身閃避,沒來得及,已經被發現了。
顧硯秋一愣,接著忍不住笑了,眉眼彎彎。
好在其他人都低著頭,沒一個人看見,林至清了清嗓子提醒她。
顧硯秋再看杵著的那位,大發慈悲地先放過了他:“今天先到這里,散會。”
被訓的男人正要松口氣,顧硯秋抬腕看了看手表,冷聲說:“半小時后,你單獨來我辦公室一趟。”
男人:“……”
林閱微還不知道自己被發現了,她找了個盆栽,試圖隱藏自己。
會議室的門被打開,顧硯秋第一個出來,大步流星地朝那盆盆栽走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