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進入了七月初,雨季也達到了最熱烈喧囂的時段。
暴雨在西林古城和周邊地區引發了多出洪澇災害。舊城區內澇,郊區山體滑坡這些因為年年都會鬧上一兩次,已算不上什么新聞。
在今年,西林中心城南郊一處風景秀麗的森林湖區里,一處屬于教廷的避暑山莊遭到了泥石流的沖擊,受損嚴重。
這本是一樁小事。這座避暑山莊也只是教廷產業中的九牛一毛。伊安曾就此事向夏利匯報的時候,他甚至還因為被這種太無足輕重的事打攪,責備了伊安兩句。
那時候的夏利依舊每日都在做各種噩夢,但是他做夢都沒有想到,泥石流沖垮的不僅僅只是一個小山莊,還是他用來遮掩自己貪污罪證的遮羞布。倒塌的也不僅僅只是一座山莊,而是構成夏利通往教皇之路的多米諾骨牌陣的第一塊。
負責勘察山莊受損情況的修士們從事發地點回來后,連夜趕出了一份詳盡的報告,遞交了上去。
這份報告本該送達到管理行政的伊安的辦公桌上,但是伊安刻意將它推拒了出去,讓它落在了朗寧大主教的手中。
朗寧大主教是誰
他就是十多年前,曾和夏利力爭過教皇之位,耳后被夏利聯合阿方索干掉的大主教。
阿方索二世心性寬厚,他登基后,并沒有刻薄朗寧。但是夏利強勢上位后,幾乎把朗寧當成一瓣檸檬一樣用力擠壓,將他從教廷權利中心趕了出去。
滿腹怨氣的朗寧意外地拿到了這一份報告。當他讀完報告上的內容,并且將調查員召來詳細詢問過后,感覺到自己渾身的血液都在燃燒報仇的機會終于來了
夏日最后的一場風暴醞釀了足足四天,終于釋放出了它足以摧毀天地的力量。
在每周一次的行政大會上,朗寧驟然發難,向在場全體高層公布了夏利貪污公款的罪證,推倒了第二塊多米諾骨牌。
在教廷里,幾乎沒有一位高層的手腳是干凈。買賣圣職,貪污受賄,幾乎成了常態。但是這些高級教士之間有一個不成文的規矩你不能觸動集體的利益。
而在朗寧放出來的證據里,夏利長期挪用教廷內部的養老和醫療儲備金,用作私人投資,戶頭上出現巨大的虧空
“那座倒塌的山莊本來應該是教廷高層的一處集體療養所。但是它的建筑經費被夏利挪走,導致它建造得相當粗劣而同年,夏利購買了一艘三級太空艦,用作他的私生女的嫁妝”
“他奉命制造的這幾批治療艙,都存在嚴重的質量問題。委托制造商承認他們給了夏利巨額的回扣”
“等等”一名大主教叫起來,“就是分配給我們的那些治療艙”
“是的,大人們。”朗寧高呼,“這些治療艙甚至還不如民間診所里的普通治療艙好用你們最好立刻去重新做一檢”
會議室變成了一個連環爆炸的現場。
隨著朗寧將夏利的財務違規問題一條條拋出來,與會的高層全部憤怒了。雖然他們全都私產富足,但依舊不容自己的利益收到絲毫損害。
想到他們不僅忍受了夏利數月來的狂妄,還準備將他送上教皇寶座,高層們怒火沖天。
夏利幾乎無力申辯。他并沒有堅持太久,就被卡羅爾帶著人護送著離開了會議室。
“米切爾,你知道這個事嗎”憤怒的大主教們又將炮灰轉向還來不及走的伊安。
“我一點都不知情,各位大人。”伊安惶恐,“我畢竟才回西林還不到半年,一直為教皇陛下工作”
“問他沒用的。”朗寧也說,“這些都是舊賬了。我們還需要徹查。夏利絕對不僅僅只有這一點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