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定的時辰如期而至。
人群早早圍滿了擂臺,燕世子再次同一位叫司公子的人比試的事情傳了開來。
就連世子贏了靈公子的事情也像長了腳一般在人群里傳開,眾人的興趣便被瞬間勾了起來。
鎮上的人相繼約著趕來,就為了一睹眼前的場面。
何況這小鎮上也許久沒有出現過這般熱鬧的場面,如今有這樣的熱鬧,眾人哪里還忍得住不來。
比起擂臺的熱鬧,一旁云清之同定北王府管家布施的地方卻冷清得厲害。
可除卻那些看熱鬧的人之外,留下來領取饅頭銀錢的人都是真正的窮苦之人。
對于他們而言,再大點熱鬧都沒有填飽肚子,維持生計重要。
“舅舅,你看桑桑棒不棒?”
小姑娘揚著腦袋,水嫩嫩的臉蛋上夾著一抹得意,小臉上的表情似乎在讓云清之夸夸她。
云清之停下手里的動作,輕輕揉了揉小姑娘的腦袋,語氣寵溺道:
“我們桑桑最厲害了,你瞧,若不是沒有桑桑,今日舅舅也便幫不了這么多人了。”
聽聞,燕桑桑白嫩的臉上掛著一抹滿足的笑意。
她便知道自己這是圓滿完成了自己的任務了。
“桑桑,你瞧,這些都是些真正需要幫助的人,那些看熱鬧的,多半是裝的。”
云清之指了指自己眼前的人群,眼里復雜。
燕桑桑瞧著眼前的這些人,他們多半衣衫襤褸,污頭垢面,滿身泥濘。身上沒有一處是干凈的地方。下至襁褓中的嬰孩,上至上了年紀的耄耋老人。
他們眼里是對生存的渴望,是對活下去的信念,而非貪圖享樂的欲望,也非打發日子的閑情逸致。
燕桑桑認真點了點頭,眸里越發堅定。
“舅舅,桑桑知道怎么做了。”
云清之一頓,他不知道小姑娘眼里想什么,可借著此事能讓她知道一些東西,倒也實屬難得。
“桑桑,去守著司權那小氣去。這里交給舅舅便是。”
說罷,云清之便將小姑娘給推了出去。
在他的再三堅持下,燕桑桑也便不再堅持,再次混入了人群,等著司權的好消息。
看著燕桑桑遠去的背影,管家眼里滿是復雜。
“云公子,原來這便是您小公主做的事情,您這次,倒真是讓老奴刮目相看。”
云清之笑道:“老伯,您怎知我們的身份?”
管家聞言,只是緩緩笑道:“云公子,不瞞你說。在報出名字的那一刻老奴便知道了。何況老奴有幸見過公主幾面,自然認得。”
話落,云清之也沒有多少意外,只是輕輕笑了笑。
“那你方才為何不說破?”
管家識趣道:“想必公主和公子們前來自然有你們的道理,老奴不過是一個奴才罷了,管不得主子的事情。”
云清之繼續手里的動作,他心里坦然一笑,語氣帶著一抹耐人尋味。
“若是某些人也能像老伯一般認得清自己的位置,或許有些事情還來得及。”
管家笑而不語,這明眼人都聽得出來這說的是誰。只是誰也不說罷了。
只不過這次云清之的做法,的確讓他眼前一亮。
借側王妃的手,施自己的德。
若不是云清之讓公主帶著她的人前去給側王妃添亂,觸到了她的逆鱗,側王妃也不會放任他們這般給這些窮苦之人布施。
在側王妃眼里看來,這些窮苦之人不會說話,也沒有說話的機會,哪里會記得燕世子的功德,哪怕記得,也沒機會說出去。這燕世子的名聲便打不出去,她也便沒利可圖。
她寧愿將自己的錢財施舍給一些裝窮苦的人來領錢財,也不愿給真正的窮苦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