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盛極必衰,衰極必盛,扈沽月氏熬過了女帝時期的衰微,便又要趨于鼎盛了。
她的丫鬟皎皎還在喚她,“姑娘,姑娘你可算醒了,今日戲魁蕭殷親自上場,這般精彩你也能睡過去。”
卿如是的視線挪至戲臺。她其實不大愛聽戲,不過是找個清閑處待一待,免得被卿母抓回去相親。
“姑娘,府里傳來消息,月家來人了。你真的不打算去和西爺相看相看嗎”
卿如是撐著下巴,“月家人沒什么好的,流水相親宴我還上趕著去,沒面子。”
“就算不與西爺相看,姑娘借口抱恙,也應當在府中臥著罷,若被熟人看見你在此處聽戲,轉口告訴月家的人,面上不好看。”皎皎皺起眉。
卿如是不甚在意,“不能回去。等到了時辰,我要去采滄畔。”
在惠帝統治之前,沒人管得著采滄畔,各路墨客以文會友,暢所欲言。一卷草席為簾,來者隱姓埋名,只談文墨,不分貴賤。高談闊論后各回各家,誰也不認識誰。
直到有一日,崇文在會上寫了一篇文章,涉嫌藐視皇威,入了獄。同日,她的
文章也被挑出錯處,官兵沖入采滄畔,當場將她杖責二十。
從此后誰都知道惠帝已暗中掌控了斗文會的言論風向,誰也不許再說出“天下為公,男女平等”這等妖言。
斗文會無人敢隨意放言,便也沒什么意趣了。
成為卿如是的她昨日卻聽聞,斗文會已在幾十年前被女帝勒令脫離皇室掌控,如今晟朝又正值言論自由的時期,采滄畔不受帝王束縛。
“斗文會有甚好看西爺可是扈沽四魁中最搶手的人物,多少閨秀擠破腦袋想見一面都不成,姑娘也太不當一回事了。”
卿如是搓著下巴,“扈沽四魁”
“喏,戲魁蕭殷,男生女相,那把千金嗓子雌雄莫辨。”皎皎指了指戲臺,又掰著手指數,“文魁倚寒公子,采滄畔里可比當年崇文先生的墨客,不過戴著面具沒見過真人就是了。茶魁沈庭,是扈沽第一茶博士,常來戲樓,聽說前日失蹤了。西爺是君魁,舉手抬足都是君子之風,清風明月般的人物。”
卿如是點頭,中肯道,“只有月家那位是靠臉吃飯的。”
她這方語罷,廊間迎面走來一人,是名黑衣勁裝的侍衛,手執佩劍,從她的桌邊擦身而過時微瞇眸瞪了她一眼。
卿如是不解地挑眉回看,侍衛挪開了視線,抬手示意身后官兵,“刑部接到案子,沈庭公子失蹤。我奉世子之命搜查照渠樓,閑人避退。”
照渠樓老板迅速迎上來,拱手作揖,“斟隱大人,世子也到了”
被喚作“斟隱大人”的侍衛往卿如是這方瞥了一眼,回道,“世子有要事在身,今日我代勞。”
卿如是蹙眉,轉頭輕聲問皎皎,“誰是世子”
皎皎搖頭嘆氣,一臉死相,“姑娘,你近日怎么回事西爺是襄國公的獨子,襄國公是世襲爵位,你說誰是世子完了,斟隱大人是西爺的近侍,西爺今日在小樓等著與你相看,你卻裝病在此聽戲,還出言不遜”,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