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尋死覓活,反倒精神百倍地找來紙筆寫東西。據后世揣測,她寫的是崇文的文章。崇文的著作秦卿謄抄過百遍,會背不稀奇。她當時,應是想重頭再來,可惜還未寫成就被月一鳴給發現了。”
準確說來,是她寫成了第一篇文章,急于送出月府,前腳踏出去,后腳就被月一鳴逮了回來。
“再后來,月一鳴命人廢了她的十指,終生不得再執筆,又下令將其禁足西閣,不允出府。她枯坐西閣整整十年,最后郁郁而終。死時方滿二十八,大好年華”
小廝嘆惋,作出哀傷的神情。
不過卿如是私心里還是要糾正一點,她并非枯坐西閣郁郁而終,她是被月一鳴給煩死的。
月一鳴每日下朝后定會來西閣教化他。圍繞著男尊女卑,自古為常的主題教化她半個時辰,高談闊論,風雨無阻。
整整十年,誰受得了。反正她受不了,只好原地去世。
“精彩的在后面,秦卿死后沒幾年,女帝登基,知道她的事跡,賜她明珠夫人之稱,意為遺世明珠,風光厚葬。然而她妾身賤籍終究難看,女帝做主,追抬她為正妻,與月一鳴的正夫人平起平坐。月一鳴也沒有意見,此事就這么定了。最終她葬進了月氏祖墳。”
卿如是“”她,秦卿,最恨月家的人,最后葬進了月氏祖墳
所以這么算起來,月隴西那個要和她相看的廝是不是還得叫她一聲小祖宗
以后逢年過節的,她還得虛受個月氏子孫的香火。被告慰的在天之靈現在渾身上下都極其舒適。
她嗤笑,身后傳來男子的輕嘆聲。忽而風起,嘩嘩地開卷聲將嘆聲淹沒。
回眸時一卷畫紙晃眼而過,再定睛看去時,白紙已在墻上抻開,與崇文的畫像并列。
一名面戴狼紋面具的男子負手而立,左手執筆,毫不遲疑地沾墨行畫。執筆便作畫,落筆則畫成。墨白二色,一氣呵成,行云流水般曉暢。
他身旁一名小廝急忙問,“這是明珠夫人”
男子稍側身,頷首。又提筆沾了朱砂,題道此日明也,燦其華光;此月明也,皎其流光。
落筆,看向方才那位說明日要掛秦卿畫像的侍墨小廝。
侍墨小廝反應迅疾,吩咐身旁奴婢,“快、快叫人來倚寒公子的墨寶秦卿的畫像”
卿如是的目光流連在畫上,那清逸雋永的字,是她當年常用的簪花小楷。這人的字跡,和她當年的好像。卿如是抬眸看他。
男子一襲月紋白裳,身姿頎長,儀態端方。廊上輕窗不知被哪個推開一角。采滄畔外,清風明月。
文魁倚寒狼紋面具
“倚寒”是化名,那么面具底下的這個人,是誰,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