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邊說邊開鎖,隨著盒蓋揭開,幽光從狹縫中透出來。
那光亮引得卿如是也伸頭探看過去瑩潤生澤,明明清輝。這顆夜明珠是
是她的
卿如是雙眸微睜,一時間怔愣出神。百年前,她出嫁時將母親送她的這顆珠子轉贈給了那位少女,如今怎么會從月府到她自己的手里
余光留意到斟隱伸過來的手,卿如是下意識猛合上蓋,“砰”地一聲,斟隱縮手倒嘶,“你”
卿如是將盒子背在身后,道,“這顆珠子,我不能給你。你請回罷。”
實在不可置信,斟隱瞪大雙眼,急聲問,“你為何出爾反爾”
卿如是沒搭理他。
斟隱壓下心火,“世子說了,卿姑娘若是不肯歸還,便請于明日巳時正照渠樓一見。世子會親自與你交涉此事。”語畢,他恍然,冷笑道,“原來你方才是料到了這般結果。小小年紀好重的心計”
“”卿如是輕嘆,“小小年紀,多讀些有用的書罷。”
至此兩人初涉失敗。
卿如是沒了繼續默寫的心思,惦念著夜明珠在這百年中的輾轉,以及那少女的下場。難道少女當年死在了月家人手里那么如今這夜明珠又起了什么作用,為何月隴西要換回它呢
不得而知,卿如是一整夜輾轉反側,雞鳴時便起了早。
她騎馬行至照渠樓,距離巳時還有三刻鐘。
座中寥寥幾人,半刻鐘過去,竟也無人招呼。她只好自己去戲臺后面喚小廝來,簾子剛撩起,一人迎面走出來,看見她,反倒先怔了怔。
背著光,卿如是瞧不清來人模樣,“小廝嗎來得正好,我餓了。”
她走回客座,指尖輕敲木桌。
那人微俯身,翻出杯盞給她倒茶,淡聲問,“那么,卿姑娘想吃些什么”遞茶
的手修長白皙,指如削蔥根,在微明的天光中呈現一種剔透的玉色。
聲音有些許耳熟,卿如是倏地抬眸。
月白長衫,紋翠鳥,繡蘆葦。他長眉綿邈,鳳眼微狹,顧盼間落落清輝,鼻梁窄挺,薄唇淺淡似染了楓紅的月牙。青絲柔軟披散在肩側,用一截竹枝微綰。所謂秋水為神玉為骨,大抵便是這般精致又剔透的模樣。
“卿姑娘卿姑娘”他的聲音清細明潤,極有耐心地重復,“你想吃什么”
卿如是指著他,“蕭、蕭殷”
蕭殷頷首,將茶杯放在桌上,語調平淡,“卿姑娘,我不能吃。除了我,還想吃些什么”,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