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齊,你若有苦衷可以告訴我們,按照晟朝律法,你的下場未必就是你想的那么糟糕。”卿如是試圖勸說,“但你若是在殺人后為了逃脫罪責又傷一人的話,下場便說不清了。你先放開他,有什么話我們慢慢說。”
“別過來都給我退開”他咬緊腮幫,漲紅了臉,不斷地轉身環視四周,處于戒備狀態。
他聽不進去。
月隴西吩咐
道,“退開。”
“馬車不、不馬給我一匹馬”霍齊極度恐慌,他此刻已經認定,自己選擇的逃生之路才是安全的,“只要我能離開這里,他就不會有事如果你們敢過來,我就先殺了他快給我馬離我十步遠”
月隴西照他的要求吩咐道,“給他一匹馬,離他遠些。”
官差逐一照做。
凝視著霍齊,回想他暴怒的原因,卿如是隱約覺得哪里不對,卻說不上來。
兇手是他真的是他今早自己專程上街驗證想法時的確這么認為,可是現在她竟又懷疑起來。
究竟是哪里不對。
眼看霍齊挾持著蕭殷離她所站之處越來越遠,卿如是的后背已經被冷汗濕透。
霍齊要翻身上馬的話,一定會舍下蕭殷。但她分明看見,霍齊盯著蕭殷的眼神里露出了兇光。這種舍,是在上馬后那一瞬間直接殺掉,萬無一失。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握緊刀凝神看著霍齊,緩緩地跟隨著他的腳步。
卿如是也潛在一群官差中緩緩跟著霍齊,靜等一個時機。月隴西忽然拽住她的手腕,“危險。”
那邊霍齊已走到了馬邊。
來不及了卿如是焦急甩開他的手,在霍齊轉身上馬的一瞬間猛沖過去,一手拽住蕭殷,一手在他肩上借力縱身,橫踢向霍齊。
果然如卿如是所料,霍齊翻身上馬后的第一時間就會直接殺掉尚未來得及掙脫的蕭殷,所以也就在她的腳踢過去時,霍齊反手那刀直接劃在了她的小腿上,與此同時,她的腳也踹折了他的手。
“卿姑娘”月隴西的聲音。
刀,應聲而落。
幾乎在卿如是縱身踹人的同一時刻,官差一擁而上,刀落地的下一時刻,霍齊便被拽下了馬,按在了地上。
“卿姑娘,你還好嗎”蕭殷急問道。
卿如是坐在地上,撩起裙子看了一眼,輕呼道,“沒事,劃得很淺,也不長。”
她抬眸,蕭殷已轉過了頭,耳梢漸紅,似有羞意。
卿如是“”
正疑惑著,人忽然被一把抱起來,輕飄飄地。
月隴西將她抱上駿馬,讓她側坐著,自己卻站在馬邊。
“卿姑娘,”他撕下一截素白的褻衣,撩起她的裙擺
,簡單地包扎,“出門在外,裙子不要隨便撩起來。”
卿如是這才明白蕭殷為何耳梢發紅,低頭見月隴西淡定無常的臉,她笑道,“月家的人臉皮似乎要厚些。”
月隴西并未接話,轉過身安排好眾人事務,叮囑官差將霍齊先押回去,此刻叨念的話也須得全部記下來,等他回來后再進行審問。
囑咐完這一切,月隴西翻身上馬,“我先將你送回府。”
“原來你抱我上馬,是這么打算的。其實不用,我出腳利索,這一刀淺極了,血都干了。”卿如是滿不在乎道,“還不如留在這里將霍齊審問了。我總覺得忽視了什么東西”
“這個案子你不必再操心,傷口雖不深,也需要好好養一養皮,女子不是很注重這些嗎”月隴西揮鞭打馬。
卿如是挑眉,“一般來說,這么淺的傷口,并不會留下疤。”
他不再接這話,反倒說起案子,“霍齊說自己是下山趕集路過茶坊,看見門上血跡才去敲門。今早我和你一樣,為了查證他途徑茶坊的那個時辰究竟有沒有集市,特意早起。當我發現那個時辰街上不僅沒有商販,甚至天都沒亮時,心中已認定霍齊就是兇手。可是這會兒,我反倒覺得有些不對勁了。相信你也有這樣的感覺。”
卿如是點頭“有什么被忽略了,很重要的線索。”她想了一會兒,皺起眉,“繞來繞去,我還是想不通那根繩子。”,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