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如是恍然地點點頭,頓了頓,她又笑道,“意思是,娘你同意我明兒個去國學府了?那我現在去跟爹說?”
“你爹么,你若這么去跟他說,他怕是不會同意,還會以為是世子故意這么說,為了把你誆騙進去的。”卿母思忖著,輕聲道,“這么著,別跟他說了,娘做主,你明兒個一早就去罷。等住進去了,娘再告訴你爹。”
卿如是一喜,“好嘞!”
卿母搖頭,一臉不知該不該欣慰的表情,“傻閨女,重要的一點沒明白,別的反應倒是挺快。”
次日,卿如是雞鳴時就爬了起來,穿戴好衣裳,按卿母所言,喚皎皎給自己簡單拾掇了一番,戴上玉鐲和簪花。走時搬了些常看的書,其中包括葉渠給的《史冊》,一并裝進馬車后,她啟程了。
雖然近日月隴西精神方面不太正常,但這人的風度仍是有的,一早吩咐小廝等在門口,看見她的馬車便有人進去通稟,等她的馬車在府門口停下時,月隴西也正好走了出來。
“伯父伯母沒有責罵你罷?”月隴西領她往院子里走,“你帶了什么東西來?我讓小廝幫你搬。”
“有幾本書,鎖在一個箱子里的。就搬那個箱子好了。”卿如是跟著他走,“我跟母親說了,她不會責罵我的,還說幫我轉告父親。對了,我母親說你給我的那塊石頭是你的令信,我琢磨著你是擔心我得罪了月長老,住進來以后沒準還會起沖突,被他欺負什么的,但這令信挺重要,你拿回去罷,我不頂撞他就是了。”
她說著,拉起月隴西的手,將玉石放在他的掌心。
月隴西狀似不經意般回握了下,即刻松開了,他捏著玉石,覷它須臾,抬眸時笑了笑,“好罷,那你平日里跟著我。”稍一頓,他低啞著嗓補充,“要一直跟著我,跟緊。”
卿如是望著他熠熠生光的眸子,鬼使神差地點頭,過后又恍然搖頭,惶恐道,“更衣如廁什么的就不了罷?”
月隴西:“……”心好累。
悵然嘆了口氣,他收好玉石,“走罷,帶你去看看你住的房間。”
卿如是的房間被安排在月隴西的隔壁,說是隔壁,其實只能算作隔間。是這么著的,月隴西的房間內還有一道門,打開之后就能通向隔間。
卿如是沒來之前,那扇八面門都是全部連著門框卸下來敞開的,會讓人以為兩間房是一間。這會兒門合上了,只開了一小扇,能看到他住的地方。
卿如是走進去,打量了番,“我記得昨日我就坐在這一邊喝茶的。原來你一直占著兩間房的大小,難怪我覺得你的房間那么大。”
“喜歡嗎?”月隴西隨意拉開一把椅子坐下,邊喝茶邊等她轉悠完。
“嗯……挺好的。不過,這房間的東西好像太齊全了些?”
卿如是走到書桌前掃了一眼:筆墨紙硯無一不缺,且她瞧得出來,皆是上品。
走到梳妝臺前,打開妝奩一瞧:胭脂水粉也不缺,隨意聞聞便知是細細研磨過的珍品。
打開匣子瞧:珠寶首飾琳瑯滿目,其中最多的當數鐲子,金銀玉的都有,且無一有一絲瑕疵。
她想起昨日月隴西說給她買衣裳,便又走到衣櫥處,打開看了看:……她倒吸了一口涼氣。
“……”卿如是斟酌了下,狐疑地問道,“雖說你的貼身丫鬟是有補貼的沒錯,可這……是不是補貼太多了??斟隱也有這么多???”
月隴西放下茶杯,“多嗎?”
“我覺得,能和我府上已有的相比了。甚至可能,比我府中有的更多。”卿如是仍是追問,“斟隱也有嗎?”
“那就好。我一開始,還嫌少。”月隴西笑了笑,“斟隱沒有,他不需要。”
“???”卿如是拿起書柜上一柄玉如意,摩挲把玩,“我也不需要啊,補貼么,不都是意思意思就好了?一個月而已。”
“不,你需要。”月隴西給她倒了杯茶,起身遞到她面前,“女子不一樣。你先住著,總有用得上的。用不上的帶回去,以后也能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