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一選,十選完畢,為期正好一個月。一選作好的文章上交后,所有人都不得出府,均在國學府中住下,三天后公布淘汰的人,剩下的人進行二選,以此類推,最后一天仍剩下的人,便可以進入國學府。之后再為他們安排穩定住所。
一選的難度不高,所以其要求是當場作文,一炷香的時間上交。這就便宜了經常流連采滄畔的人,對他們來說,不需要翻書查閱就能任意引經據典,當場賦文不過是信手拈來。
蕭殷是所有參與選拔的人中來得最早那批里的,幾乎是天沒亮就等在府門口,零星幾人,站在冷風中翻看崇文的文章,還念念有聲。
府門打開后,立即有小廝引著他們往考場去。考場分為十室,早在前一晚就分配好了監考的人選。
月隴西和月世德同管第七室。
卿如是謹記著月隴西的囑咐,一路都跟緊了他。拐進七室后她尋到兩把椅子,一把給月隴西坐,另一把自己坐。
月世德意味深長地看向卿如是,嘴角掛著極其勉強的笑。卿如是恍若未見。
月隴西低笑了下,吩咐小廝再去尋一把來,月世德這才作罷。
“隴西昨晚說要預留下兩個名額是何意?現下沒有旁的人了,可以告訴老夫罷?”一選的人尚未入場,月世德便與月隴西閑聊。
“我有一個合適的人選,我擔保那人無須選拔,絕對有資格直接進入國學府。”月隴西如實道,“尚未確定那人身份,也不知那人愿不愿意到國學府來,所以想多預留一個名額。還有一個……情況也差不多,但身份暫且不合適,須得我先問過陛下。”
卿如是狐疑,湊近他低問道,“不是蕭殷和喬景遇罷?”
月隴西搖頭,“不是。”
“你說要推薦蕭殷進國學府,不是擔保他一定能進,而是要他自己參與選拔?”卿如是低聲問。
“嗯。不過,他沒有問題。”月隴西湊到她耳邊,輕道,“我帶他引見過國學府的人了,無論誰審批到他的文章,只要不是太差,都會放他。”
卿如是聽完,看向他,涼涼道,“狗官。”
月隴西挑眉笑,“我是。”
“那你說的那人是誰?”卿如是好奇地問,“為什么能確定那人無須選拔?”
月隴西想了想,輕道,“我看過那人的文章,也與那人交談過數次,很是欽佩。若要按照你的想法,招收深知崇文思想的人進國學府,那這個人,就是不二人選。”
“真的?”卿如是微睜大眼,“那要如何請到這個人?”
“不知道。我還在交涉。”月隴西沉聲道,“等國學府的事畢,應當會約出來見上一面。”
在盡可能的情況下,他不愿意卿如是暴露她自己來修補崇文遺作,最好還是讓別人來。
因為若是按照卿如是背下的原文進行修復,或者說那根本就是默寫,最后修補好的遺作肯定不會合陛下的意,畢竟陛下找來月家人,就是為了以胡亂撰寫的方式銷毀遺作,所以,陛下看到不合意的遺作時定會降罪于修補的人。
這個人是誰都好,反正不能是卿卿。
“若是見一面之后談不攏呢?”卿如是追問。
月隴西默了默,“若百般討好之后還談不攏,那就只好用些手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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