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一瞬,她反應過來,想也不想,立刻往門口倒去,想要趁著房門未關時伸手卡住門,終究慢了一步,她擰緊眉,指尖都在顫。
最后又只能借著門坐起來,轉過頭看去,發現那名男子也正坐著,動也不動地凝視著她。
“蕭、蕭殷……?”卿如是腦中繃緊的弦放松了些,熟人就好多了……她蒼白的面容上愣是給他擠出一個笑來,“我們還真是有緣分……”
笑意尚未斂起,蕭殷看她的眼神漸深,他徐徐道,“卿姑娘,別放松警惕……我也中了藥。”
這句話的深意不難琢磨。
卿如是的笑意滯澀住,眉頭皺得更緊了些,“那……現在怎么辦?不對,你怎么會在這的?有人會來救我們嗎?”
她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腦海中浮現的人是月隴西。月隴西……他會來救他們嗎?
卿如是自責,早知道那天就多控制一下表情,再惡心跟他嘴對嘴,也忍一忍,好歹不能把人給氣走。若是沒把人氣走,月隴西應該會來救她的。
她后悔不已,本就通紅的眼眶愈發艷氣。
蕭殷已盡最大努力保持冷靜,但看見她泫然欲泣的模樣,鮮艷欲滴的唇還微微翕動著,便覺一股邪火在腹部燒著,他干脆別過眼去不看她,閉上眼啞聲道,“我本要和世子出門,但我先行一步,看見你被人跟蹤,覺得事有蹊蹺,還沒來得及通知世子,就被打暈了。想來我不見了,世子會起疑,可是,能不能找到此處就難說了……”
他一席話,讓卿如是如墮深淵。
她喝下那杯茶已有些時候,此時正是發揮最大藥效之時,她的腳也疼,頭也暈,還得忍受動情的痛苦。
抬眼,她發現蕭殷比自己還難受。
他頸側和額間的青筋爆起,盤錯著,將汗水映襯得愈發明顯,他埋著面,側過頭去,卿如是依稀可以看見他不斷滑動的喉結,和起伏的胸口。
他本就容易臉紅,此刻臉側和頸緋紅一片,像熟透的蝦。
卿如是竟笑了出來,低聲道,“看到你比我還辛苦……我覺得好受多了。”
蕭殷:“……”
被她盯著,蕭殷的余光里也都是她,感覺自己快要克制不住了,想要聊天轉移話題,卻不想自己脫口便是最想問的那句,“你……若是清白被毀,是不是就……沒辦法嫁入月氏了?”
他的聲音幽深又低啞,頗像是別有深意。陡然出口,他自覺失言,卻無可挽回。
幸好卿如是愣了下,倒沒想那許多,咬緊牙恨聲道,“原來是打的這個主意,我當為什么他們要設計我,毀我的清白……可我也沒想嫁進月氏啊。”她難受得趴在地上,冰涼的地面能緩解一些。
蕭殷不言,垂眸看了她一眼,又迅速收眼不敢再看。他支撐著身體往離門最遠的地方走去,最后靠著床邊坐下,看不到她了心底才好受些。
卿如是又坐起來,堅持不懈地敲門,呼救,可一想到方才打開門就是空曠的走廊,她又覺得都是徒勞,還不如省點力氣。
不知過了多久,興許是太過難熬,卿如是有種外邊的天已經沉下來了的感覺。
她受不住了,淚盈于睫,鮮艷的唇被她緊咬著,眸中添了幾絲不自知的嫵。媚。
她跪著爬到蕭殷身邊去,揪住了他的腰帶,幾乎是伏在他的身上,氣息游走在他的頸間,兩人的身體濡濕一片,她低呼著,已經神志不清,“蕭殷……解、解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