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渠卻不解,“卿如是是誰?她怎么了?……姑娘家?!不不,我是不相信你會因為別人是個姑娘家就心慈手軟的。”
“卿如是,她是左都御史家的小姐,曾與我相看過。雖然她沒有來,但是……”月隴西撐著下巴,忽笑道,“我很滿意。”
葉渠:“……”雖然這無懈可擊的理由把他招得夠嗆,但他仍是為青衫松了口氣。月隴西若真要害她,自己也算是從犯,無論如何良心也會不安。現如今不用擔心了。
“沒想到啊……那般狂狷的字跡和文風,會是個姑娘家寫出來的。”葉渠嘖嘖稱奇,又忍不住想調侃他,提起茶壺,邊倒茶,邊悠悠道,“這么說,你們這算是相看成了,準備何時開始籌備婚事?”
“我……”月隴西眉尖輕蹙,“我和她……她看不上我。”
葉渠端著茶杯笑出了聲,他一笑手里的茶杯跟著一抖,灑出一些茶水來。
月隴西淡然覷他一眼。
他便斂起笑,“你們年輕人怕個什么,你跟她談談。她都到成親的年紀了,怎么著也得嫁出去,你想個辦法先把人拐回去再說別的。”
“我也是這么想的,可我問過她了,她不愿意嫁給我。將就著與我假成親都不愿意。”月隴西想起這事就頗為心酸。
難得看到他吃癟,葉渠笑,“你怎么問的?她又是怎么回答的?我幫你分析分析,看看你的問題出在哪個環節上。”
月隴西想了下,便如實將來龍去脈都講了一遍。
葉渠沒說話,兀自拈著胡須斟酌了一會,隨即謹慎地問道,“她的意思……難道不是在暗示你,讓你上門提親?”
月隴西一怔:“?”稍一頓,他眸中微有希冀,追問道,“……何以見得?”
“還何以見得,這不是很明顯嗎?”葉渠匪夷所思,“你這腦子今兒個怎么回事?”
月隴西皺眉,緊盯著他,等他解釋。
葉渠道:“她不是說了嗎,這事你們說了不算數,言外之意就是得你們父母說了才算數,她的父母她自己有底,但你這邊就不一定了,因為什么?因為她是崇文黨啊。所以她問你,你家人都知道她是崇文黨嗎?如果都知道,且都認可,那你提親不就完事了。若是你家有人不認可,她就算答應了,你也提不了親啊。”???
葉渠說得明明白白,月隴西卻仍是不敢置信,敲桌的手,微微顫抖。
他抿了抿唇,回味著卿如是說的話,又結合葉渠所言仔細分析,最后盯著葉渠,再三確認,“真的?”
“我騙你做什么?人家姑娘臉皮薄,萬一你父母不同意,她把這事說破了讓你提親的話多沒面子。且你們本就是打著假成親的算盤去的,那假的她能直接叫你上門提親嗎?顯得她多重要似的。你要是能說服你家上門,她自然也就同意了。”葉渠說到此處,又皺眉感嘆,“不過她說的也對,她是崇文黨,你家不可能同意的。”
“原來她是這個意思……”月隴西直接忽略了他后半句話,笑意涌上,如風過境般霎時堆滿眉梢眼角,他起身,“我走了。”
葉渠瞥過他春風滿面的模樣,嗤笑一聲,“走罷,走罷。我換藥來了。”
聽及“換藥”,月隴西又轉過身來,告訴他,“你不必擔憂,我已決定將月世德除去,保證你進國學府之后絕無性命之虞。過幾日就是萬華節,他會進宮面圣,我要他有去無回。”
“死在宮里?”葉渠惴惴不安,“屆時若陛下追究起來,查到你的頭上……”
“不會查到我頭上,我會讓陛下親自賜他死。”月隴西淡笑,“走了。過些時候,給你帶喜酒來。”
語畢,他拂袖轉身,走出采滄畔后卻不急著回國學府,反倒是往月府而去。
傍晚時進,入夜方回。
回去的第一件事便是要搬回竹院。
卿如是穿著一身松散的素衫,反正月隴西不在,她也就無須顧及,里面淺黃色的肚兜露出來一些,她也沒管,只撐著腦袋在書桌后寫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