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如是面有赧色,點點頭不做聲了。
待嬤嬤走后,兩人進了屋,月隴西用足尖勾住門關上,順勢拉住她旋身往門背后一壓,伸手撐住門面,將她圈在門和自己之間,朝她輕輕吹了口氣,見她被風迷得蹙眉眨眼,他挑眉輕聲問,“為什么?”
卿如是抬眸看了他一眼,忽地蹲身想從他腋下溜出去,她反應快,不敵他反應更快,手掌順著門下滑與她同時蹲身,依舊圈著她。
“什么為什么?”沒能溜走,卿如是氣惱地偏過頭。
月隴西捏住她的下頜把她的腦袋扭過來,笑說,“看著我,我們聊聊。”
“不要聊。”卿如是垂眸,別扭地擺下頜想要掙脫。
月隴西湊近她,好奇地問,“為什么要把鳥送到廚房去?”
卿如是輕哼,脫口反問,“那你早上為什么盯著鳥看?”話出口她就后悔,一時面紅耳赤,只好故作氣惱地推他。
“嗯?”月隴西把她扣得死死地不準她亂動,腦子卻沉浸在這莫名的問題中,想了半天也沒想出個所以然,只好坦言道,“我在看你啊。”語氣頗為無奈。
卿如是倏地抬眸看向他,感受到他目光之灼烈,她又垂眸躲閃,輕聲喃喃,“騙人,你分明就是在看……”
“我在看什么?”月隴西搶著話問,見她神情窘迫,心以為她該不會是覺得自己覬覦她養的鳥,早上看那鳥是在打什么壞主意罷?
他至于嗎?為了逗她還能跟幾只鳥過不去?月隴西低笑著調侃她道,“你該不會是……”
話沒說完,卿如是立即搶話反駁:“我不是吃醋!”
月隴西一怔,懵了。沒脫口的話直接被悶頭一棍打回了喉嚨,險些嗆了他。
卿如是自己也懵了。她為什么會脫口說出這句話?!
四目相對,氣氛陡然怪異。卿如是憋了半晌,臉色噌地爆紅,猛站起身想跑,被月隴西一把拽回來按在門上。
卿如是看見他的喉結狠滑了下,怔愣地盯著自己看,眸底漾著些許迫切與激動,不敢置信,以及探究和疑惑,此刻盡數糅合在一起,顯得傻極了。
最后,他糾結半晌,神情復雜地凝視著她,慢吞吞地問了句,“吃……鳥的醋?”
卿如是說不清,焦急道,“不是……不是!”
“那吃誰的醋?”月隴西覺得這不是重點,他匪夷所思且又帶著那么點壓不住的想笑的意味反問,“你居然吃醋?”這才是重點。
卿如是有口難言,“不……”吐出一字,她偏過頭去不想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