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如是聽見他悶哼了一聲,她轉過頭去看窗外,不敢多看,更不敢低頭。似是有所緩解,月隴西慵懶地勾起唇與她玩笑道,“藕荷色襯你膚白,但我最喜歡看你穿的顏色是青色。下回穿青色的。”
卿如是微怔,而后羞惱地低叱,“不要臉……”
“嗯?不要臉?”月隴西伸出手指頭逗了下她的下頜,莞爾道,“我們難道不是正做著不要臉的事?”
卿如是瞪著他,忽而冷笑了聲。
“疼疼疼……”月隴西猝不及防,疼得倒吸了好幾口涼氣,呼吸頓沉,重重的幾聲悶哼后,他猛地伸手攬住她的腰將她帶向自己,緊貼住她的身體,作勢要掐她的腰肢,流里流氣地笑道,“好好伺候著,爺一會給你拿大把的銀票贖身,跟著爺回去吃香的喝辣的,嗯?”
卿如是失笑,隨即又萬分羞惱地斂起神色,咬了咬唇,故作嫵媚地道,“那……爺打算給我拿多少銀票?”
月隴西從來沒見過她這樣,知道她是想要作出勾欄院里那些女子的狐媚姿態,但到底生得清秀,妖嬈不到那種惹人膩味的勁兒上,眉眼間的懵懂感分得恰到好處,如此不上不下的才真是要撩死個人。
“你想要多少?”他的呼吸逐漸粗重,用灼熱的目光凝視著她,盯了會便忍受不住,再度覆唇吻她,從她的唇吻到脖頸,又吻到鎖骨,不能再向下了,他又繞回來吻她的唇,啞聲道,“你要多少我給多少……別松,握好。”
卿如是領會到了他的“給”別有深意,霎時被他一句話撩撥得渾身滾燙,氣惱地咬牙,“你閉嘴罷,我不想聽你講話……!”
“嗯?”月隴西忽笑,故意討嫌,“我說銀票呢,你看看你思想多臟啊,想到哪去了?嘶……我就知道你要使勁,錯了錯了,我錯了。你輕點,我還想以后跟你要孩子呢。”
卿如是不說話了,咬住下唇,神情恍惚,不知在想什么。月隴西湊過去想趁機多親幾次,被卿如是發現后躲開了,氣惱地跟他道,“你別動我!現在我才是做主的那個!你給我閉嘴,坐好!什么都不許說!”
“……”月隴西未能得逞,唉聲輕嘆,“好,主子您說什么都好。最后一句,您還是憐惜一下我這朵嬌。花罷,我尋常都是作清倌兒的,賣藝不賣。身,這還是頭回接客……你太孟浪了,我承受不住。”
卿如是:“你閉嘴!!!”
兩人鬧了整整一個時辰,大白天的把自己關在屋子里,偶有曖。昧不清的話語傳出來,外邊掃地的丫鬟都知道他倆做了什么好事。
待到鬧夠了,卿如是嫌惡地用他丟在床角的外衫擦干凈手,翻過身假寐,不想理會他。明明后來她都喊累了他還憋著不想結束,以后再也不幫他了。一點都不干脆。
月隴西哭笑不得,這和他干脆不干脆有什么關系啊?明明是想多和她親近一會。他半合上褻。衣的衣襟,湊過去笑問,“要不要去院子后面泡溫泉啊?”
卿如是坐起來,把衣衫一拽,栓好系帶后朝他比了個十,“我決定十天不理你!”
“你忍不了十天的,一刻鐘都要不到,你就會被我氣得拿刀了。”月隴西邊勾唇笑,邊握住她的手指頭,拿錦帕給她細細擦著。
卿如是上下打量他,“你還挺有自知之明啊。”
“不是自知,是我知你。”月隴西微頓了頓,輕聲道,“因為你一直都很討厭我。”
卿如是一怔,默然別過眼,囁嚅道,“倒也……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