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如是回想了番,點頭,“你是想說他如今借完了你的道,便想要脫出你的掌控,為下一程鋪路?”
月隴西淡然一笑,“他的動作很快,恐怕是早就料到了我想要捆住他,于是當時國學府的選拔還未結束就立刻開始籌劃了下一步,也就是去主動結識余姝靜,想要借此脫離我的掌控,但又能在刑部搭好橋。國學府的選拔他巧妙地借了我的勢,刑部的扶搖路他又想去借余大人的勢。”
“他若是真的當了余大人的女婿,恐怕余大人會捆住他,不再給他借他人勢的機會。”卿如是道。
“不。”月隴西搖頭,“最終我們誰都捆不住他。因為他并不愛余姝靜,用完之后絕對能夠無情地丟掉。至于如何丟……余大人雖心狠手辣,但蕭殷也不遑多讓,你忘了還有復仇這一環嗎?”
卿如是稍沉吟便明白了,訝然低呼,“他想要取代余大人?”
月隴西頷首,“若所料不差,他是想先娶余姝靜,借助余府的勢力迅速往上攀,等到合適的時機,再做掉余府的人,反給自己落個失親喪妻的凄慘名聲。你說這樣一個在絕境中獨活下來的人才,陛下會如何對待?”
“然則,他能否做到那步,也要看他自己的造化。”卿如是不予評判,“他這人,怕是沒有真情的。沒有真情,就沒有弱點,他若能一直如此不受任何掣肘,扶搖而上便是遲早的事。”
月隴西斜睨她,輕笑道,“你說得對,但愿他一直把權勢看得最重,扶搖而上指日可待。他之于月氏可有可無,但他之于晟朝,必定是不可或缺的存在。你知道為何的。”
卿如是沉吟著,徐徐道,“因為,他的思想,就像是活在晟朝的崇文。”稍一頓,她又莞爾,“不過,崇文并沒有他這般自私自利,心狠手辣。”
月隴西的笑容稍斂,不再細談下去。
他自然地握住卿如是的手,忽道,“我方才看見蕭殷佩戴著你贈給他的玉佩。這讓我想起,某人在國學府時說要贈我謝禮和歉禮,如今過了兩個月了,統統沒有兌現。好讓人傷心吶。”
“哦,我給忘了。”卿如是撓了撓后腦勺,蹙眉道,“還不是因為你當時跟我定下婚約,我滿腦子都在考慮合約的可行性,哪還有腦子去記給你送禮?唉,反正我都嫁到你們府上了,就別搞那些花里胡哨的東西了罷。”
月隴西佯裝難過,“啊,贈給蕭殷就是情真意切,贈給我就是花里胡哨……”
“哎呀,好罷好罷。”卿如是瞧他那小心眼的模樣,大方地說道,“你說你想要什么?我現在就給你安排。”
月隴西唇角微翹,站住腳,合眼道,“我要你親我,要你主動親。”稍頓,他又朝她湊近了些,“快點的,安排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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