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如是卻皺起眉“哎呀”了一聲,把他的手拿出來,教育道,“你這人怎么回事,讓你別鬧了。你快幫我想想,該要如何體現心意?”
“我沒跟你鬧啊,我說真的呢。”月隴西微蹙了蹙眉,不知她怎么態度忽然就跟昨晚不同了,他匪夷所思道,“我真是專程回來想跟你圓房的,今晚我還得跪祠堂,哪有這時間。至于討好爹娘,那等你懷了我的骨肉,自然就好了。”
他說得跟沒事人一般,卿如是皺眉盯著他,帶著點兇色。
月隴西無奈地一嘆,“不就是心意么,你親手做道菜呈上去給他們嘗,既簡單,又體現了心意。如何?”
他隨口說來,讓卿如是恍然大悟,點著頭稱道,“我怎么沒想到……”
月隴西勾勾唇,邊給她解腰帶,邊微喘著氣道,“現在可以圓房了罷?”
“不行!”卿如是一把捏住自己的腰帶,“我現在要去廚房做菜,剛剛答應了娘要在你爹回來之前拿出點東西來的。我哪日討好了你爹,讓他不罰你跪祠堂了,哪日再跟你圓房。”
月隴西:“……”
卿如是起身,轉頭看見他還扶著額嘆氣,神色間似有郁悶,便指使道,“反正你都回來了,坐在這里好無聊的,跟我一起去廚房幫我嘗嘗菜罷。”
說完自顧自地踏出門,也沒給他拒絕并重新提議的機會。
廚房呢,卿如是沒怎么進過。前世在雅廬謄抄書籍的那一年里整日都是煮面,她也就會放東西進鍋里煮來吃而已。
她叫了名廚子帶她,剛在廚子的指示下選定好要做的菜,月隴西就進來了。
穿戴整齊了,唯有衣襟還有些松散,但他隨意慣了,也沒在意,雙手環胸斜靠在灶臺邊,盯著她的鍋,與她閑聊道,“今日我上朝的時候,聽聞國學府里亂了套,月世德病愈之后和葉渠撞上了,不知道怎么起的爭端,兩邊手下的子弟都是不服輸的,當場打了起來,把在場的學士駭得不輕,隨即上報了陛下。緊接著陛下就頒布了國學府的規章制度,果不其然是按照采滄畔的……”
他話未說完,卿如是就頗有撒嬌意味地“哎呀哎呀”叫喚了兩聲,她的手在不停地翻炒鍋里的油菜,只好緊盯著他腰后的那盆水,“你別擋著我,你倚在那里把我準備的水都給擋住了,我菜都忘記洗了。”
月隴西的目光不著痕跡地滑過她的鍋:“……”
“算了,熱了之后應該就不臟了罷?”卿如是自言自語地說著。
“我下朝之后被一位分管國學府一部分事務的官員攔住。”月隴西翹著唇角,繼續跟她閑扯,“你猜猜我知道了什么?上回被蕭殷找出來交給葉渠的那本有關襲檀的書已經被燒掉了。葉渠竟然私自銷毀了那本書,還被月世德給知道,但月世德并不清楚襲檀和陛下的關系,跟著就讓那位官員幫忙上稟了陛下,結果陛下讓那官員帶了一些治風寒的藥去給月世德。教他自行養病莫要多管閑事的意思再明顯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