祠堂沒人跪,月珩遣人來西閣問了好幾次。連月珩都不知道月隴西去了哪,卿如是驀地有點慌,隨即喚小廝跑腿去刑部瞧瞧。
待到夜幕降臨,天色完全黑透,仍是沒有任何消息傳來,跑腿的小廝也不知上哪兒去了。卿如是都顧不得吃醋,自己換了身便裝打算去找他。
街道上人影寥落,未至深夜,街市卻因風雨逐漸呼嘯而散盡。豆大的雨點敲在屋檐,砸落到身上,秋意蕭條,惹得卿如是原本就慌亂的心愈發忐忑。
騎馬趕到刑部時,雨水已將她淋透。她沒來得及栓馬,跳下去幾步跑到門口,拿出令信示意門口侍衛,“世子在里面嗎?我找他。”
“稍等。”侍衛看到令信后竟沒有第一時間放她進去。卿如是有些疑惑,但也沒時間多問。
不知等了多久,她那被雨水淋濕的頭發和衣衫相互黏膩著,緊貼身體曲線,隨著她細微的動作來回搓滑,極其不適,讓她滋生出煩躁感,且漫長的等待又讓這種煩躁無計可消。
正戴著斗笠在庭院灑掃的小廝路過,瞧見了她,多問了兩句,“夫人找誰?”
聽到詢問,卿如是稍抬眸,蹙眉低聲道,“我找月隴西……”
“世子呀?”小廝疑惑地道,“世子早就出門了啊。我瞧著是往對面那家客棧去的,已經離開了有兩個時辰了。”
兩個時辰?那就是傍晚剛下工那時候離開的。卿如是微睜大雙眼,轉身看向街道對面的客棧,指著招牌問道,“你說那家?他……他為什么去住客棧?怎么不回家呢?”
小廝搖頭笑,“這可就不知道了。”
“今日刑部有發生什么特別的事嗎?”卿如是的目光緊盯著客棧的招牌,未曾移開,稍一頓又問,“起先你可有看到一名家丁來這里找他?”
“據我所知,刑部沒發生什么事。至于家丁,好像是有一個,被侍衛邀著去里面坐了許久了。”小廝回答完畢,壓了壓斗笠,低頭繼續灑掃起來。
卿如是眉頭輕蹙,用濕漉漉的袖子抹了一把臉上不斷向下滴落的雨水,望著客棧的招牌久久沒有動作。
無可否認,她的心里因他沒有回家,且沒有念著給她遞個話好教她放心的舉動,產生了一種莫名的失落與無措。
但她仍是徑直往對面那家客棧跑了過去。
不等她先詢問出聲,客棧老板先問道,“這位夫人可是來找人的?”
卿如是頷首,“我找月府的世子,他住的哪間?我、我是他的……”她猶豫片刻,也沒說出口。她生氣了,不想承認是他娶的妻。
好在客棧老板也沒有追問,十分爽快地使喚了一名小二帶她去。
卿如是走一步落一步的水,拖得走廊地板都濕滑起來,她抬手抹掉下顎的水珠,輕嘆了聲氣。
小二并未將她送到房間,只在拐角處停住,指準了一間房,笑說道,“世子就住在天字號。夫人自行過去就是。”語畢,他轉身下了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