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招惹別的姑娘,跟我有什么關系?”卿如是把玩著他的頭發,給他編著小辮子。
月隴西莞爾,“昂,是我招惹的不假,可我那是無意招惹。回扈沽城的那天晚上我去逛花樓……”他話說到這頓了頓,趕忙笑著補充道,“那時候還沒遇見你,為了家中一樁應酬才去的。沒嫖姑娘,畢竟……”
卿如是以為他要說“畢竟都沒你好看”什么的情話討她歡心。
誰曉得他話頭一折,就道,“畢竟都沒我自己好看。”
卿如是臉上即將綻開的笑意就收斂了回來。
月隴西瞧著她輕笑了聲,接著道,“花樓那種地方你知道的,坐場的都是些紈绔子弟,他們起哄要姑娘伺候我,我拒絕了,你曉得那時候我年少輕狂,拒絕之后必定還要多說幾句以彰顯自己很了不得,便夸口說扈沽城里的庸脂俗粉我沒一個瞧得上眼。他們跟我打賭,說我若栽在扈沽城的姑娘手里,就要來這花樓里做一日清倌兒,彈一整日的曲子為花樓招攬客人。我這不是沒隔幾天就栽在你身上了么?”
稍作一頓,他低訴道,“報應來得很快,但我甘之如飴。”
卿如是這才把方才收斂回去的那個笑展開了。她側眸掃了他一眼,輕“嗯”了聲,然后轉了轉眼珠子,低頭在他唇上親了一口,低聲道,“……這也是你甘之如飴的報應。”
“不夠。報應太淺了。”月隴西低“唔”著,按住她的后腦勺,覆唇加深了方才的吻。
卿如是也沒拒絕,任由呼吸和津沫交互相融,吻到激烈處時,他的手下意識鉆進卿如是的衣襟里摩挲,方按揉了一下,卿如是便猛地推開他,皺眉道,“做什么?親就親,不許想別的!”
“……”月隴西用拇指的指腹輕抹過唇角的唾液,抬眸時笑問,“那晚上來?”
“不要。你自己數數,昨晚上到今晌午,都依你多少回了……”卿如是低聲囁嚅,轉過身去,背對著他,自顧自地拿起針線籮里的幾樣東西。先將他和自己的頭發交纏在一起,編成一股小細辮兒,然后拿起紅線,以辮子為中心,圍繞它開始編織手繩。
月隴西側頭專注地看著她的動作,喃喃問道,“……結發?”
卿如是垂眸掃他一眼,“嗯。”微頓了下,她有些別扭地解釋道,“我又……不喜歡蕭殷……他跟我不合適。我就不會親自編手繩這種東西送給他,嗯……也不會送給別的男人,就送你一個還不成么……”
月隴西將下頜抵在她的頸窩處,側眸覷她一眼,笑道,“不成,今晚跟我來才成……或者就現在,在這里。我想死跟你坐在凳子上的時候了……”
他眼看著卿如是眉尖一皺偏頭過來就要發作,趕忙改口笑道,“成成成,您編,您好好編。我說笑的。”
他的目光在她的指間游移了一番,不經意挪到了一旁寫滿黑字的紙張上,待看清內容后,他臉上的笑意便收斂了起來。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