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小氣啊。”月隴西邊笑說,邊俯身輕貼在她的小腹上,“……什么時候能聽見寶寶踢肚子呢?”
“還早得很。”卿如是垂眸凝視著他,沉吟道,“你說,我們要不要現在就把消息告訴我們爹娘?或者,等一月之后確定了再說?”
月隴西抬眸瞧她,笑道,“說啊,大夫不清楚,你我之間一月前做了什么好事心底還不清楚嗎?我已經確定了。現在恨不得廣發喜帖讓所有人都知道……你提醒了我,一會我就要搬個小桌子到床上來,跟你一起寫喜帖,封紅包。我要逢人就說,不管熟不熟,只要向我賀喜,我就給他們發紅包。”
卿如是忍不住笑了,“有病。”
“我現在就告訴爹娘去,再喚個可靠的小廝跑腿,讓那小廝帶上皎皎,去卿府告訴岳父岳母。”月隴西執行力之強,話音落下,人就站了起來,徑直朝外頭走。
卿如是也沒攔他,目送他出門,然后躺在床上望著帳頂笑。
這個消息,她也有非常想要告訴的人。告訴歲月里故作穩重實則頑劣不羈的月一鳴,告訴曾用一生追求平等,為女人爭權卻從未真正當過一個女人的秦卿,告訴秦卿那一雙歷經白發人送黑發人的父母,告訴像姐姐一樣溫柔和藹的夫人,告訴亦師亦友的崇文先生……
“崇文先生……”她忽地想到什么,漸漸斂起了笑。
被綁架之前,她想到的一切令自己內心波濤洶涌的問題如潮水般頃刻襲來,眨眼就淹沒了她的喜悅。
她是要向月隴西問清楚的。
她默然盯著床帳,用手輕輕撫摸著小腹,不知過了多久,門猛地被推開,嚇了她一跳,就見月隴西跟個初出茅廬的毛頭少年似的,風風火火地跑回來,低笑道,“娘剛說要來看你,我說你還歇著的,讓她明日再來。熱水我吩咐他們在燒了,咱倆再聊會兒就沐浴睡覺。明日我就跟刑部那邊說你受到驚嚇,我要告假在家陪你。”
“這樣好嗎?你跟我成親以來,隔三差五就不去刑部,不會惹得陛下不高興?惹得刑部上司對你有意見?”卿如是微睜大眼問道。
月隴西用舌尖頂了下臉頰內,坐到床畔,隨手脫去外衫,笑道,“不礙事,誰讓皇帝是我姨父來著,就是可以為所欲為……我見你方才躺著出神,在想什么?有心事?”
他先提了,卿如是就忍不住想一咕嚕問出來,否則憋在心底難受。她斟酌著措了措辭,“嗯,我好像,有點想明白當年的事情了,但還有太多的問題需要你為我解答。這回,我希望你把真實的故事都講給我聽。”稍一頓,她挑了個起頭的問題,“比如,你是如何跟大女帝認識的?”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