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不是讓我先買幾斤糖囤著,等孩子生下來之后慢慢發嗎。”月隴西慢悠悠地往集市的方向走,語調懶散,卻透著笑意,“我要帶你去買糖啊。孩子姑且嘗不著,想先給你發幾顆。甜甜的東西,拿來哄姑娘家最好不過了。”
“給我發糖?”卿如是驚奇地睜大眼,鼻尖縈繞著他身上淡淡的寒梅香氣,她抿唇淺笑了下,很賞臉地夸他,“西爺費盡心思哄卿卿開心的樣子,就已經很甜了。”
“喲……這么會說話呢。”月隴西笑得燦然,把她掂了掂,“那你同我親昵些行不行,趴到我肩膀上來。快點。”
卿如是如他所愿,趴在他頸窩處,偏頭凝視著他的側顏,忽然反應過來他方才的話,又直起背擰眉質問道,“你沒有給別的姑娘買過糖,怎么知道拿甜甜的東西哄姑娘家最好不過了?說來我就覺得奇怪,你說你見我那時候是情竇初開,那又如何懂得那么多連拐帶騙的招數,從前你整日里撩著我跑的模樣像是沒有經驗?你在誰身上實踐過?”
月隴西拿舌尖頂著嘴角笑,悠悠一嘆道,“有的人啊,沒開情竅的時候是一根筋,開了情竅就是一根筋的醋精。還不都是小祖宗您老人家太難追,我通過反復不懈的嘗試,自個摸索出來的嗎。要說我跟誰學,在軍營的時候倒是跟哥幾個學了不少葷話,你看我用你身上了嗎?我每每跟你耍流。氓的時候已經算是文明得不行了。”
“嗤,騙誰呢。”卿如是拿稗子草邊撓他側顏的輪廓,邊低聲啐他道,“不管哪回耍流。氓分明都是葷話連篇。”
“是嗎?我怎么不記得了。”月隴西笑,“還是你記性好,那你跟我講講,我都說了些什么啊?”
卿如是一巴掌拍在他的背上,“大街上的!月隴西我警告你少跟我耍嘴皮!”
“哎喲……疼死我了。”月隴西象征性地喚了兩聲疼,卻笑吟吟地,加快了腳步。
前面不遠處就有家賣糖跟餅的老字號,卿如是搖著腿,先看到牌匾,緊接著又瞧見斜巷里慢悠悠踱出來一人,抱著糖葫蘆垛子,高聲吆喝。她用腿敲了下月隴西腰側,指著紅彤彤的糖葫蘆,“我要吃那個!”
“好。”月隴西朝那人走過去,側頭問卿如是,“你要幾串?”
“兩串!”卿如是伸手在他懷里摸銀子,最后掏出兩個銅板交給小販,接過兩串糖葫蘆,一手拿一串,先自己啃了一口,然后伸手喂到月隴西嘴邊,“喏。”
月隴西不太喜歡吃糖葫蘆這種酸甜的東西,只配合卿如是咬了一口便不再吃。卿如是極其自然地把他吃掉一半的那顆果子咬下來含在嘴里嚼。
他們來得不算早,糖餅鋪子里的人卻不多。聽老板說是有個富貴人家的少爺過生辰,宴請許多商戶去吃酒,所以許多店鋪都閉門未開,也就沒什么人上街趕集。
老板提到生辰,才讓卿如是猛地想起了月隴西的生辰。他前段時間不是老把自己快過生辰,要她送禮的事掛在嘴邊嗎?怎么地最近也沒再提起過?
她訥訥地咬下一顆糖葫蘆,心底暗忖著是不是因為自己一直沒打算送他生辰禮,他有些難過,也就不提了?還是因為她前段時間嗜睡不與他親近,近期又因為崇文的事鬧情緒,他為了遷就自己,所以不再說?
可是,他的生辰是什么時候呢?似乎他只告訴了她是在成親后不久,沒有跟她說過具體時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