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來也不知道自己能有什么可幫助裴肖的,周既這半年就跟瘋了似的,在商場上處處圍堵裴肖。如果裴肖的父親還在周既當然不會成功,可惜沒有如果。
現在沈來唯一能做的似乎就只有陪伴和鼓勵了。
不過這時候,裴肖大概并不想聽見人說話,所以沈來給裴肖倒了杯水放在茶幾上,旁邊還立了張卡片:“裴肖,就算一切外在條件都沒有了,可你還在啊。以你的才華和能力一切都可以重新開始的,我會一直陪著你。——沈來”
沈來并不在乎裴肖現在已經一無所有了,對她而言,只要裴肖還是裴肖,那么一切都無所謂,普通人相扶相持的日子他們總是可以有的。
不過沈來對周既的報復早在打掉孩子就結束了,但周既的報復可還沒結束。
第二天沈來就接到了周既的電話。“沈來,為了敏麗少受點兒委屈,我同意離婚了。”周既沒管沈來要不要說話,直接報出了律師樓的地點和時間。
沈來準時到的,終于可以離婚了,這算是近日為數不多的好消息之一了。沈來也帶了律師,在財產分割上她并不想便宜周既。
周既坐在對面,抬頭打量了一下沈來,笑道:“還有錢給律師費啊?”
沈來看著以勝利者自居的周既,垂眸坐下,她知道臉上有任何表情都是對周既的鼓勵,只會讓他得意得變本加厲。
周既的律師將擬好的離婚協議分別擺到兩人面前,沈來略微翻了翻,不用身邊的律師告訴自己,她也知道這份協議不公平到了極點。她憑什么凈身離戶?
沈來身邊的范律師將合同推了回去,“我的當事人不會簽這份協議,過錯方在周先生身上。”他將一個油皮信封推到周既面前。
周既打開信封看了看,神色愉悅,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在欣賞風景照呢,而里面卻是一張張他和曹敏麗出雙入對的照片。
周既把每張照片都仔細欣賞了一遍之后抬起頭道:“就這個啊?連個親吻、滾床單的照片都沒有,證據力度有點兒不夠啊。”
照片是沈來請私家偵探拍的,那時候周既都還不知道沈來已經發現了他出軌。沈來只是默默地做著離婚準備而已,不過的確沒有拍到過硬的證據,也能間接說明周既的謹慎吧。
“我這兒也有一份,比你的這份可香艷多了,你想不想看,沈來?”周既問。
沈來抄手看向周既。
“我能不能和我太太單獨說幾句話?”周既看了看自己的律師,又看了看對面的范律師。
范律師巋然不動,他知道周既強勢,所以更不愿意讓沈來單獨面對他。
周既打開信封,看著沈來慢動作似地抽著照片,“那就給大家都欣賞欣賞咯?”
沈來咬咬牙,轉頭朝范律師點了點頭。
等房間里只有他二人時,周既將信封推給了沈來。沈來打開來,里面是她和裴肖的照片,牽手、親吻的都有,的確比自己準備的那份要“香艷”。
沈來面無表情地看向周既,這最多就證明雙方都有過錯,那份不平等的協議沈來還是不會簽。
“不是給你準備的,給你媽張院長準備的,你覺得她看了會有什么感受?”周既往椅子靠了靠,也抄起手看向沈來。
沈來自然料想過周既會用這個來威脅自己,但籌碼還不夠。
“你可以不在乎,不過在你媽那個單位,你說別人都知道她女兒出軌的話,她那個院長感覺怎么樣?”周既問,“她老公如此,現在她女兒也如此,是不是太失敗了?這是什么,有其父必有其女么?”
沈來忍受著周既的羞辱,告訴自己千萬能意氣用事,不然就真中計了。
“你就這點兒招數嗎,周既?”沈來不屑地道。
周既看著沈來的眼睛道:“沈來,想用我的錢去和裴肖共患難么?連你媽都不顧了?”
“周既,這份協議你拿到哪兒去都說不通的。如果你沒有別的話說,我們可以對簿公堂。”沈來道。
周既做了個稍安勿躁的手勢道:“別急啊,還有驚喜等著你呢。”周既又推了份文件給沈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