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來提了裝備轉身想走人,卻被周既拎住了領口。
“滑什么野雪是昨晚沒做夠嗎你現在還有力氣”周既黑著臉問。
沈來皮皮地笑道:“從來只有累壞的牛,哪有耕壞的地。”這句話配上她的表情,顯然有打擊周既雄風的意思。
是男人都受不了這種挑釁,何況是面對沈來的周既。
周既對滑雪是可有可無的,愛好也還算精通,但因為時間不允許,所以這幾年都沒怎么認真玩,更何況一玩就容易想起往事。
比起滑雪,他倒是更喜歡泡湯,而沈來的野雪自然也泡湯了,力氣敵不過周既,被他拽得出不了門。
像是為了證明他還“老當益壯”,這一天可謂是瘋狂。沈來正不知云里霧里的飄蕩間,卻聽見周既吻著她的脖子嗓音沙啞低沉得幾乎不可聞地道:“我愛你,來來。”
愛,這個字眼,年輕的時候聽著感動,以為能宣之于口,必然深刻在心。后來沈來聽得多了,周既也愛講,漸漸地麻木,基本跟聽見“我想你了”沒什么多大差別。
那時候以為自己就算通透了,焉知道后面還有更深的領悟。
愛這個字,真的是惠而不費的東西。女人還是女孩兒的時候,對這個字珍而重之,哪怕愛到了心尖上,也不肯吐露半個字,自己珍惜,所以便覺得對方也珍惜這個字。如今方才知道,這個字不過是的良藥,當給錢不起作用時,說愛必然奏效。
當初的小挪威喜歡說“iloveu”,沈來來自禮儀之邦,自然要禮貌地回一句“metoo”。
對上周既,沈來覺得愛這個字更是一錢不值,所以周既在床上說愛她,沈來便也能圈著周既的脖子,很無所謂地說句“我也愛你。”
周既整個人就像被定住了一般,他沒指望過沈來回應他,剛才那一刻他甚至想捂住她的嘴,不愿聽她說出任何傷人的話。他腦子里在那片刻已經閃過了無數沈來可能諷刺他的話,但卻沒想到會是這句,讓他的心,心不由己的話。
惠而不費,互述“愛意”之后的溫存,異常體貼、柔情、纏綿。
次日醒來,沈來抻了個懶腰,伸手揉了揉眼睛,卻覺得臉被什么東西刮得疼,她認真睜開眼睛才發現無名指上的鉆戒。
再愕然抬頭看周既,周既就坐在床邊含笑看著她。
走出這一步,其實周既也很吃驚。在昨天之前他沒有考慮過再和沈來結婚的,可是昨天之后,卻又覺得這是再自然不過的結果。
是沖動,卻也是必然。
以前想得太多,比如朋友怎么看萬一父母知道沈來當初的事怎么說但一切原來都不過是借口而已,重要的從來就只是沈來的反應。
其實周既也想過,為什么一定要將就沈來。這么些年漂泊下來,心無定所,跟誰都只是純粹的解決生理問題,浪蕩得他自己也煩心,身體之欲如此累贅。不是沒想過認真找個人定下來,可總是過手就煩了。
倒是和沈來重逢后,像是自然而然地就對其他人都沒了興趣,所謂的報復不報復的,不過都是親近的借口罷了,那時候自然不肯承認,甚至昨天都不肯承認,但現在周既敢于直面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