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三十幾歲的女人依舊說愛有些可笑,但對沈來而言,如果要她再次踏入婚姻的話,那只能是因為愛,否則何必將就。
沈來的神情在昏暗里雖然看不真切,可周既聽得出她獨有的那種天真而殘忍的語氣。
周既感覺自己的心臟一陣鈍痛,若非才體檢過,否則真要懷疑是心臟出了毛病。疼得人想流淚。
當年即使在他們彼此憎恨到極點的時候,沈來也從沒說過這句話。她只說女人出軌是變心,卻從沒真正的說過,她不愛他了。
在心底周既一直都很肯定,沈來愛他,如果不愛,她不會反應得那么劇烈,哪怕最后她選了裴肖,周既還是知道,那只是因為他做錯了事,但并不表示沈來就不愛他了。
可是沈來是什么時候可以在他面前,輕輕松松就說愛他,轉過頭又能輕輕松松說不愛他的?
周既猶記得沈來當初有多羞澀和吝嗇于說愛,有時候被他逼得急了,她才會用英語說一句“metoo”。但那并不是不愛,她只是把愛看得太過珍重,生怕說多了會讓愛變得麻木。
周既坐在車里,腦子里飛快地閃現著他和沈來之間的一幕幕。至此才醒悟,原來他一直都在騙他自己。
沈來的確是不愛他了,但凡有一點點愛,她就不會那么輕率地跟他混在一起。可憐自己還一直覺得,他那么容易就能重新親近沈來,那是因為沈來心里還愛他,卻沒想過,沈來不愛他也不恨他了,所以才能那么隨便。
沈來的態度隨便嗎?不僅隨便而且敷衍,周既簡直不敢去想,沈來是在拿他解決生理需要。可是沈來什么時候變成這樣了?連性對她而言都不再是為愛而做的事了?
那個會說“我完全不能理解為什么不愛卻還可以上床的人是種什么心態”的沈來已經消失了。
之后的日子,周既沒再找過沈來,連他自己都有些分不清,他心里的那個人是八年前的沈來,還是現在的沈來。她們已經是不同的人了。
沈來辭職的消息是陳博然通知周既的,陳博然還以為沈來要和周既結婚了,所以打電話恭喜周既。
周既聽完陳博然的恭喜,只淡淡地道:“沒有的事兒。”
陳博然很尷尬地掛了電話。
沈來辭職的事情困擾了周既一天,他沒想再理沈來的事情的,天底下的女人難道還少?比沈來年輕美貌的大有人在,甚至連脾氣都比她更好,誰也不是誰的唯一。
周既這么想著,可晚上九點多的時候還是沒坐住,跟李昶說了句就提前離開了。
武見思問李昶道:“哥,怎么回事啊?最近都很少見周哥了,來了也只是素坐一小會兒。”
李昶從呂德凱那里早就知道周既和沈來的事兒了,“別想著你周哥了,他家里妻管嚴。”
武見思笑道:“真的假的?”反正武見思無法想象,周既會是妻管嚴的那種男人。周既當年和沈來那一段,武見思還小,后來加入他們的時候,周既已經離婚了,以前的事兒他不愛提,也沒人會故意去觸他霉頭,所以武見思知道得不多。
沈來明天的飛機去云南,行李已經打包托運了,她過去后就能收包裹。開發區那套房子全權委托給了她小姨出售,至于老小區的房子,想著以后萬一張秀苒還會回來,所以就空著了。
裴肖將沈來送到小區門口,“送你到單元樓下吧。”
沈來搖了搖頭。
裴肖看著沈來,“來來,真的不考慮我了嗎?”
沈來道:“抱歉啊,裴肖,看到你就想起以前自己做的蠢事,我真的想重新開始。”
裴肖苦笑一聲,沉默片刻后道:“我可以再吻你一次嗎,來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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