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既也領會到了沈來的意思,走到了門邊,然后就停了下來。
沈來氣結,這走了跟不走有什么區別?
周既道:“我就站這兒了,這次你別再想撇開我走人,沈來。”
周既至今都是心有余悸的,所以只能采取緊迫盯人的態度。
沈來瞪了他半天,他也不為所動。
沈來沒有辦法,只好重新轉過頭面對張秀苒。對上張秀苒她就沒那股子底氣了,只能摸了摸鼻子,將張秀苒扶到旁邊的椅子上坐下,“這個說來就話長了。”
“再長也不怕。”張秀苒道。
沈來揉了揉眼睛,開始從別后講起。自然會提到周既,說他在坦桑尼亞找到了她,又帶她回國治病。
“現在好了嗎?”張秀苒趕緊問。
“都好了,媽媽。”沈來笑道,然后討好地從自己的包里把檢查報告取出來,“醫生說,已經看不到腫瘤物了,不過以后每三個月都要去復查。”
張秀苒戴上老花眼鏡,仔仔細細地把報告都看了一遍這才放下,然后問道:“來來,你什么時候回國的?”
說起這個問題,沈來就只好求救地看向周既。
周既自然不能見死不救,他走過來道:“媽,當初是我太著急了,急著讓來來去治病,她的病耽誤不得,所以一回國就進了試藥組。他們管得特別嚴,治療期間不許外出,否則就取消資格。來來一直想回來看你,卻沒有辦法,所以……”
張秀苒道:“所以你就來得特別勤?”
周既只能點頭。
“就算人不能來,連電話都不能打嗎?”張秀苒問。
沈來再次求救地看向周既。
周既那是真不想幫沈來,她們可是母女,生再大的氣也沒有隔夜仇,可是他就不一樣了,他想討丈母娘歡心多不容易啊,沈來這狠心女人就一點兒也不體諒她。
“別看周既,你來告訴我,來來。”張秀苒是真的生氣。
沈來低著頭道:“我就想著打電話不合適。”
“什么不合適,怎么不合適?來來,你任性也得有個限度,你知道媽媽這兩年是怎么過來的嗎?你知道媽媽有多絕望嗎?知道我無數次絕望得都不想活了嗎?”張秀苒厲聲道,眼淚也掉了下來。
沈來“咚”地一聲跪在了地上,雙手抱住張秀苒往外走的腿,死活不松,“媽媽,媽媽,我知道錯了,你原諒我這一次好不好,好不好?”
沈來哭得眼淚鼻涕一包糟,儼然就是耍賴的大小孩。
周既怕沈來跪久了腳疼,哭這么久眼睛肯定腫了,兩三天都不一定能好,所以趕緊上來道:“媽媽,來來她是害怕。怕這次檢查結果不理想,怕再讓你受一次罪。”
張秀苒如何能不知道沈來的擔憂,只是她還是氣啊,這孩子回國那么久,一個人在醫院,什么都自己扛,居然一點兒消息不給她。
張秀苒想到這兒,就想打沈來,捶著她的背道:“沈來,你實在太任性了,太任性了。”反反復復就這么一句話,張秀苒是舍不得罵她更厲害的。
“好了,好了,來來別哭了。”周既對張秀苒道:“媽,來來這才剛好,身體還虛著呢,因為治療的時候要感染瘧原蟲,身體素質一起提不上來,這還得好好補呢。”
還是周既會抓張秀苒的要害,這么一說,張秀苒也就不打沈來了,將她一把拉起來道:“快去洗把臉,你也不看看現在你有多丑。中午想吃什么,我去做。”
“水煮白菜?”沈來一邊起身一邊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