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既一點兒說話的機會都不再給沈來,又急急地道:“我這次是去南非了,去給你拍了塊鉆石回來,用來做婚戒的,來來。”周既捉住沈來的雙手放在自己胸口,生怕她感覺不到自己的心。
“可是我很害怕,周既,我覺得我們好像又回到了從前,媽媽說我還是跟以前一樣任性……”沈來的眼淚又滾了出來。
周既輕輕將沈來摟入懷里,“我知道你在擔心什么,來來。我很高興你跟以前一樣,你任性我也喜歡,你矯情我也喜歡,你的什么我都喜歡。”
果然一切都是一樣的,周既還是那么會哄人。即便是他失去了耐心,她還是會跟以前一樣聽不出他在哄人。沈來輕輕地推拒著周既。
“周既,感情經不起我們這樣消耗的。”沈來道。
周既摟著沈來不撒手,“沒關系,消耗一分,我就往里再存一分。”
“你真是越來越會哄人了,周既。”
“來來,你不要鉆牛角尖。就算我們的性格都沒有變,但經驗教訓我們總會總結吧?我們又不是傻子,怎么會再走老路?”周既道,“你對你自己太沒有信心了。”
沈來不說話。
“而且,咱媽說錯了,你哪里有以前任性?”周既道。
“嗯?”沈來不解。
周既抵著沈來的額頭道:“你自己想想,如果是以前,我要是敢消失小半個月不出現,我現在能安安穩穩地坐在你床邊,能摟著你說話?”
沈來跟著周既的描述暢想了一下,好像還真被他給說對了。要換做是以前的沈來,周既不脫層皮才怪。
“所以我現在是太寬容了?”沈來開始自我反省。
“沒有,沒有,剛合適。”周既趕緊道,“主要是我現在更自覺了。”
“自覺?”沈來不解。
周既道:“搓衣板、鍵盤、榴蓮我都自己帶來了,就擱客廳里的,要不然你出去看看,刑具你隨便選。”
沈來的傷心完全被周既給攪和亂了。
吃著榴蓮的時候,沈來偏頭問周既,“周既,我們這次真的可以走下去嗎?”
周既將另一塊榴蓮肉遞給沈來,“別東想西想了,沈來,你這都是沒有安全感的表征。明天咱們去把證給扯了,你沒了退路就不會再擔心這擔心那了。”
人就是這樣,有退路才會瞻前顧后,沒退路的時候,背水一戰,很多潛力連自己都會覺得驚訝。
在人生的重大抉擇面前,人總難免會反反復復,周既把復婚的事兒說得那么輕松,沈來反而就不輕松了。
周既現在察言觀色的本事被沈來鍛煉得可以說是爐火純青了,一看沈來這樣,就知道自己還得加把火。
“來來,你就別擔心了。人都是會變的,就拿我來說吧,也不會再任你胡來了,夫妻之間有不對的地方我還是會說,這樣兩個人才能長長久久過日子。”周既這是經驗之談,以前的確是寵沈來寵得有點兒沒原則了,后來才會累。
沈來瞇了瞇眼睛,皮笑肉不笑地道:“是哦,所以你現在學會半個月都不露面了。下次要是有個不順心的,你怕是得一個月不出現了吧?”
得,周既就知道這坎兒過不了。要這么容易翻篇,就不是沈來了。也怪他自己多嘴多舌,什么叫畫蛇添足,看到了吧?
“再借我一百個膽子我也不敢了。”周既趕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