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甬道外面,那一簇方才破碎的紅光,竟然重新亮了起來。
一道無形的波紋從紅光之中散射而出,再次籠罩了整個甬道。
見愁的身影,一閃之后,也消失在了甬道之中。
原地,如花公子頓時憂郁地一嘆“這哪里是里應外合去圍殺山陰宗分明是瞅準了機會要去圍殺那一位謝道友。你們說,我們這位見愁道友,與昆吾這一位不世出的天才之間,到底是有殺妻的仇,還是有奪夫的恨”
最右側甬道中。
見愁自然是沒聽見如花公子那十成十的憂郁嘆息,她半點不擔心身后那一群人的安危,即便是在可能有一枚“暗子”存在的情況下。
山陰宗的修士混入他們之中,本身是一件很危險的事情,需要有過人的膽識。
若是見愁要混入其他人之中,為的也只是能在某些事上更省力,比如等旁人探尋到什么東西的時候,再出手搶奪,明顯比自己孤軍奮戰來得簡單得多。
在沒有明確的利益之前,只怕這一枚暗子還不會急著跟他們撕破臉。
同時,如花公子等人也都是聰明人,不會輕易分開來單獨行動,被旁人算計的可能也就降到了最低。
“啪嗒,啪嗒。”
見愁的腳步聲很穩。
整個甬道狹直徑約有一丈,還算寬闊,但是人走在里面,難免有一種壓抑之感,加之通道之中異常黑暗,只能用見愁鬼斧之上亮起的赤紅色光芒照亮,所以又添了一種近乎血腥的陰森。
她小心又大膽,五感提升到了極點,乘著風勢,速度極快,微風則送來了她需要的信息。
呼啦。
整個人像是一道風一樣,輕快地從甬道之中略過,即便是偶爾有斜斜橫出來的尖銳石塊,也會被見愁早有預料一般地順利避開。
甬道向著右邊彎曲,見愁便自然地順著甬道的弧度,繼續往里面深入。
見愁走的乃是最右側的那一條甬道,也就是之前有人進入過的,若是之前小金如花等人給的判斷沒錯,多半是山陰宗的修士。
為什么要走一條別人已經走過的路
見愁自然有見愁的道理。
死了的這個人,必定不是謝不臣,也就是說,謝不臣在這里為她布下陷阱的可能性為零,而如果她運氣好,還會在這里發現上一個闖入者的尸首,說不準能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見愁心里明鏡一樣地清楚,前半程幾乎沒有遇到任何阻礙,直接飛了過來。
可在等到整個甬道重新朝著左邊彎折的時候,情況就變得不一樣了。
“刷”
在她越過甬道右右轉向左轉的那個節點之時,一道刺目的亮光,忽然從甬道洞壁之上亮起,照亮了整條甬道。
還在急速前行之中的見愁,幾乎立刻就停了下來。
對風的掌控,幾乎已經到了一種爐火純青的地步,以至于心念一動就能停下,而不會出現絲毫的狼狽。
她皺了眉頭,抬眸注視著前方。
發出亮光的,乃是一柄三尺石劍,被握在一七尺高的人形雕像手中。
在距離見愁五丈遠的右側洞壁之上,有一鑿開的兩丈高窟窿,里面佇立著一座七尺高的人像,底座與整個洞壁連在一起,乃是借雕刻在洞壁之中的。
石像一身簡單的道袍,腰間掛著一只乾坤袋,手持那長劍,面容普通平平無奇,一副青年人的模樣。
“是同樣的手法”
見愁還記得之前在外面看見的畫壁。
眼前這一座石像身上,每一道線條,其都與之前畫壁之上的如出一轍,應當出自同一人之手不語上人。
前面都沒任何的危險,忽然出現這東西,想必便是這一道的艱險所在了。
路是一定要走的,這石像的玄機又在何處呢
見愁目光微微一閃,便有一道濛濛青光從身體之上散射出去,籠罩全身,做了個簡單的防護,而后便試探一般地邁出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