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死了
楊烈的眉頭頓時就皺了起來,重新看向了那八條通道,正正好在這時候看見右邊第一條通道內走出來一道熟悉的人影,看那打扮與身形,還有腰間挎著的西山妖劍,不是那悶葫蘆一樣的周印又是誰
只是
這時候的周印,卻有一點不一樣。
厚實的黑色衣袍之上,浸透了鮮血,顏色便深,蒼白的臉上更沒有半點血色。
此刻,除卻腰間那一把西山妖劍之外,“周印”手中竟然還把著一把形制奇特的彎刀,兩尺長,一眼看去,有些眼熟
也許是遠遠也看見了他們,“周印”直接順著那山道,御著西山妖劍便下來了。
待得“周印”來到他們身前,三人這才徹底看清了那一把刀,刀面上鐫刻著兩個古拙的字體,難以辨認。
那一瞬間,楊烈等三人齊齊色變這不是之前不語上人心魔用來剔肉的刀嗎怎么,怎么在他手里
而且,不管是楊烈還是馮麒,都不記得周印有這樣的一把刀啊。
唯一的解釋是
“你這刀”
終于還是沒忍住,賊眉鼠眼的馮麒忍不住伸出了手,指著“周印”,不大敢相信。
玉簡之中所寫,周印是個沉默寡言的性子,天賦不如衛信,在山陰宗也極為低調
唯獨手段殘酷,不輸給衛信。
見愁眼見眾人都看她這一柄二尺刀,秉承著多說多錯的原則,只道“過最后一尊石像的時候,那老道給的。”
給的
老道給的
馮麒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他不是用這刀剔肉嗎還能給人你”
楊烈暫時沒有說話,皮笑肉不笑地看了見愁一壓,只道“聽聞周小兄弟曾生吃過十六二八處子的腦髓,看來傳言不假。那不語上人的心魔邪門得緊,多半是覺得周小兄弟乃是同道中人,看你有緣吧。”
“可這運氣也實在是太好了吧”
馮麒好像也覺得楊烈說得有道理,可想起來,又不免眼紅周印之所得。
目光黏在那二尺刀上,都要化為實質了。
見愁目光飛快地在所有人身上一掃而過
一個鷹鉤鼻子滿臉陰沉,修為看上去很高,大約便是護法楊烈;
一個賊眉鼠眼,只有金丹初期的修為,應該是最會見風使舵的馮麒;
另一個沾滿鮮血,滿身狼狽,看著平平無奇,眼底卻似藏著隱隱的倨傲,不過大約是剛吃了什么虧,看上去滿臉的晦氣,應該就是仗著天賦高就橫行霸道的衛信了。
只一眼,她心里就已經有了底,只是還無法發現到底哪個是謝不臣,更無從判斷謝不臣到底是不是在里面。
可能,這里沒有謝不臣。
他畢竟是個滿腹智計之人,給的兩條信息里,哪個真,哪個假,或者全部真,全部假,都難以判斷。
見愁眼見沒人認出自己來,只感覺出了不少的敵意,也不說話。
謝不臣的目光從她身上略過,也在她刀上停留了許久。
原來不語上人那一把剔肉刀,竟也是有用的
這周印,之前不顯山不露水,難不成還是個扮豬吃虎之人
目光稍稍奇異了一點,又很快地壓了下去,謝不臣轉身便道“中域那些修士,只怕就在我們身后不遠處。有時間在這里看刀,還不如想想怎么走。楊護法,這隱界之中的秘密,也就少宗知道一點,我們”
“少宗自有少宗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