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這一舉一動,一行一止。
即便是見愁見了,也不由想要嘆一聲到底是個尤物。只是這聲音在她聽起來,無端端要起一身的雞皮疙瘩
見愁小妹妹
見愁念著這幾個字,看著這“女修”背后的瀑布,已經失去了所有的支撐,原本灌注其中的魂力,也早已經消失了個一干二凈。
反倒是這“女修”手上幻著的深藍符文圈上,好似凝聚了一層淺淡的紫光。
更遠一些的地方,那一枚“”字印,則在瞬間擴大,竟然鋪了開去,變得足足有三丈寬。
于是先前見愁了留下的那三道六脈分神鏡的攻擊,便在“”字印籠罩之下。
“轟轟轟”
先后三聲炸響,便與“”字印一道,在江上消弭無蹤。
強大而恐怖的波動,激起江上無數的浪花。
于是水霧朦朧間,竟好似下了一場雨,沾濕了對峙兩人的衣袂。
一者秾艷,一者素淡。
一者妖嬈,一者清冷。
臨江而立,彼此對視,卻都是一聲笑
紅裙女修那水蛇樣纖細的腰肢扭動,如玉修長的手就這么伸出來,擺弄著那一圈符文匯成的手鐲。
“本來已經快到了十八層地獄,所有人總歸都是要戰在一起的。可見愁妹妹跟奴家想的好像不一樣,怎么反倒不愿意戰,這是要向著下一層去呢”
粉嫩的舌尖一舔唇,便是勾魂攝魄,“她”注視著見愁的目光,充滿了興味。
“現在,你不跑了嗎”
水霧朦朧中,見愁的身影也顯得朦朧。
她看著這“女修”,面上只露出一層奇異的表情來,含著古怪道“在下不過覺得,商陸道友的模樣,還是星云圖卷上那般,更順眼一些。”
一個英俊的大男人,如今扮作女人,也這般妖嬈。
雖則沒有什么違和感,但一旦想起這人的真實身份,見愁就隱隱有一種嘴角抽搐的沖動。
在她話音落地之后,“紅裙女修”的表情卻是一變。
“她”瞇著眼看著見愁,冷凝地注視著她許久,末了才將藍色符文圈環輕輕一勾,笑得曖昧而深沉。
話出口,卻是一把溫潤優雅的男性嗓音。
“看起來,見愁道友,對商某原本的皮相很滿意”
“嘩”
十八層地獄之外,幾乎立刻就炸開了鍋。
不僅調戲,還終于承認了
在十八層地獄之中的鼎爭參與者,因為身在局中,其實很難窺破商陸的秘密。但一直在外面觀察的眾人,卻因為視角更全面,可以看到此人從頭到尾的“玩法”。
這個商陸,自打進入鼎爭,便沒有以真面目示過人。
一開始,是根本不在鼎爭名單上的紅衣女修。
與鐘蘭陵交手之后,便假扮成了潘鶴尋,還與鬼王族的厲寒在輪回法典前說了幾句話。也就是那個時候,人們忽然發現,鼎爭之中竟然有兩個潘鶴尋,才得知了他的秘密。
隨后他一路改換形態,到了天坑之時,又變回了女修的模樣,并與司馬藍關交手。
在這之后,他便扮作了一名雪域佛修,混入了另一隊佛修之中。
在偶遇西海禪宗那一群和尚之時,又趁亂偷襲了宗圖,也不將其殺死,就困在一處陷阱里。
自此之后,商陸便以宗圖的面目示人。
因為雪域密宗對十八層地獄足夠了解,混跡其中的宗圖,便很快到達了第十七層,且還附和其中原本反對宗圖的人,提出要算計見愁等一群人,以泄先前之憤。
“見愁師姐”這個稱呼,當然也是從中得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