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的戰斗,頓時變得令人瞠目結舌。
極域內外,不管修為高低,竟再沒一個能坐得住的。
但見半空之中殘影閃爍,一重疊著一重,竟然都是見愁與司馬藍關所留
“砰”
“砰”
“砰”
一招接著一式,快攻連著快攻
明顯可以看出,司馬藍關處于攻勢,不斷在借助于光影遁形的間隙進攻;見愁則處于守勢,看起來略顯不妙。
但她每每危急關頭,卻能精準地避開攻擊,并且偶有出其不意的“奇襲”,可殺司馬藍關一個措手不及。
就好像,她身周張著一張巨網,可以探知對方的一舉一動。
這才一兩個呼吸的時間,兩個人已經相互交手了數十次,可誰也沒從誰那里得到便宜。
從遠處急速趕來的商陸,自然將這一場交手看在眼中。
他猜到見愁也有借助什么進行遁形之法,才能在司馬藍關的光影遁法之中立于不敗之地。
這樣打下去,當然不行。
念頭一閃,眉頭一皺,商陸已悄無聲息地靠近。
他氣度滿身,面容俊朗,乃是一派的翩翩公子如玉。只一伸手,便有一枝質如青玉的柳條出現在手中。
上面原本有三片柳葉,此刻已少了兩片。
一片用以在第十七層地獄中圍困見愁,一片則用以束縛厲寒等人,這才得以進入第十八層。
這時候,細細的柳條上只剩下最后一葉。
商陸雖然有些心疼,但伸出修長手指,將這最后一葉摘下的時候,卻是半點沒有遲疑。
人在旁側,他只瞅準了見愁忽然出現的那一個瞬間,一個彈指
“呼啦”
原本手指長的細細柳葉,從他指間飛出,迎風就漲,眨眼就變成了一面巨大的碧綠旗幟,招展開來,竟如同有意識一般,朝著見愁身形卷去
見愁是身負乘風道印,本可以乘風而行。
加之此前在青峰庵隱界與謝不臣相斗,曾見其施展“隱者劍意”,因她乃天虛之體,時時刻刻可以偷師,是以仿其形,略學了點皮毛。
隱者劍意晦澀,且隱匿氣息,搭配乘風道印,再合適不過。
她其實并不能時刻借助對風的感應來判斷司馬藍關的位置,對方一旦遁入光影中,她便失去了對方的蹤跡。
但一旦司馬藍關要攻擊自己,必得從光影中現身出來。
由此,她所感應的“風”才會將他的位置給自己,進行閃避。
所以,這是她先前戰斗一直處于守勢的原因。
但商陸并沒有遁法在身。
在他疾馳而來,靠近自己的那一瞬間,見愁就已經感覺到了,更兼之她先前曾與商陸交手,見識過這一片柳葉的厲害,這一刻立時便將原本遞向司馬藍關的人皇劍一收,急急想要避開。
誰想到,這一片柳葉,與第十七層掌獄司那一片相比,又厲害了一層。
在它朝著見愁飛卷而來的剎那,竟然有一層一層的禁制之力,從葉片中透出。瞬時間,她身周的空間,都被鎖住,其中除了光影以外的一切,都被捆縛,靜止不動
這感覺,意外地有些熟悉。
見愁立刻就想起了先前佛頂一戰,謝不臣施展的那一招“畫地為牢”。如今商陸這一招雖與其不同,但道理卻相同。
若真被困于這葉幡之中,后果只怕不堪設想。
但此刻空間被鎖,無風流動,乘風也就不能再用,而以她御劍的速度要避開商陸這迅疾如電的一擊,無異于天方夜譚
怎么辦
這一刻,見愁心電急轉,但轉到一半,就懶得再轉既然不能避開,那就正面硬戰
極域之中,因時間有限,她所學實在有限,能用的也不多,只能借助于外物;但她此時此刻,乃是站在靠近釋天造化陣的地方,身體中的靈力已經漸漸充盈,一枚一枚的道印的軌跡,都如同天河上的星斗,在她心上盤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