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方才寂耶舉動突然,讓她有些意外罷了。
但一切行動的順序,她已經在腦海里考慮了太多遍了,且本身在戰斗上的直覺太過敏銳,或許到現在見愁都還沒想清楚寂耶倒進圣湖里到底是要干什么,可在第一劍突襲而出的瞬間,她腦海里構想的其余應對招數,便已經隨著她超前的直覺,下意識地跟上了
“轟”
根本沒有讓寶瓶法王這反制的一掌來到自己身前
幾乎是在他這一掌打出的瞬間,見愁的一掌也立刻跟了上來,不偏不倚恰好擋住了寶瓶法王這一掌
而且,是最起碼準備了有八成的翻天印
兩人甫一對掌,寶瓶法王就意識到了不對,陡然生出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但這時候要撤,哪里還來得及
掌力噴薄、洶涌而出的剎那,一股更強悍、更強橫的力量,便以一種一往無前、霸道無匹的態勢,雷霆一般轟來
“嗤啦”
那是何等一種令人牙酸的聲音寶瓶法王幾乎是眼睜睜看著自己與見愁對上的那一只手掌,連著一整條臂膀,都被這兇悍得不講道理的一掌轟碎
血肉橫飛
交手是瞬息
分出高下也是瞬息
瞬息間,身為大能修士,且還要比見愁高上一個小境界的寶瓶法王已然吃了兩個前所未有的大虧
他原本陰沉、瞇縫著的雙目,幾乎立刻變得赤紅
在付出了左胸被捅出一個巨大的窟窿和整條右臂都被轟碎的代價之后,他終于獲得了一絲喘息之機。畢竟是倉促之間,見愁也不是什么千手百足的怪物,在這樣短暫的時間里連續發出兩擊已經是極限了,想要立刻續上第三道攻擊并不現實。
所以寶瓶法王猛地吸了一口氣,腹部一下鼓了起來他周身泛出一圈奇異的瑩白光芒,像是有金身護體一般,力量驟然一彈,竟然直接撞在了見愁的身上,將她整個人撞退
那種感覺,就像是一個人撞在了什么瓷器上,只是寶瓶法王身上這一層瑩白的光芒,并沒有瓷器那般的脆弱,相反它堅硬極了,也冰冷極了,隱隱然透出一種凜然不可侵犯的威勢來。
見愁也沒料有此一擊,體內氣血頓時翻涌。
只是相比起倉促之間吃了大虧的寶瓶法王,她這一點實在不是事兒,甚至連一點小傷都算不上
這一時間,也不過就是被寶瓶法王拉開了一點距離、得了一點喘息之機罷了,可她方才這兩手迅疾而猛烈的攻擊,已經收到了極好的效果。
她只要返虛初期,寶瓶法王卻是返虛中期。
到了大能修士這個境界,所謂的“越境界殺人”幾乎變成了一種不可能的事情,因為越往上,境界與境界之間的差距也就越大,即便只是一個小境界,實力也極有可能天差地別,無法輕易逾越
可現在就不一樣了見愁先發制人,燃燈劍又與佛門有幾分淵源,能入崖山武庫的都不是凡劍,其所造成的傷勢又豈是皮外傷那么簡單更不用說她出極域后所領悟的翻天印,已然有了幾分不語上人當年縱橫星海的架勢,直接轟碎寶瓶法王一臂,豈能讓他好過
如此,這一個小境界的差距便算是拉平了。
甚至從某種意義上來講,原本境界稍差一籌的見愁,此刻更占優勢
只是她卻不敢有半點的掉以輕心。
旁人或許不知道,可她自己心里是清楚的當年在雪域的時候,她曾與受傷虛弱的寶鏡法王有過片刻的交手,雖出其不意地取了對方性命,可當時所感受到的照天寶鏡的威能,回想起來依舊令她深覺膽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