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沒過一會兒,尤芳吟又走進了一家筆墨鋪子,買了兩管上好的筆,一方不錯的硯;接下來是胭脂水粉,也進去買了一些,出來時是被老板笑臉送出來的;然后是首飾頭面,等等瑣碎
最后還去廟里求了個平安符
刀琴的嘴角,終于沒忍住抽了抽。
這伯府庶女往日過的都是清貧苦日子,驟然之間因為生絲的生意,得了一大筆錢,想必是要好好犒勞犒勞自己的。而且看這些買來的東西,無一不是女兒家的用度。
姓呂的張嘴就說她肯定會去找自己的東家。
這架勢看著像是要去找東家
有那么一瞬,他想要丟掉任務,轉身回府去找先生告狀就說姓呂的一張嘴成天胡說八道,預測的事情就沒一件準過。
可下一刻他就發現了事情不對
這尤芳吟半道上已經雇了一輛馬車,從廟里出來后便上了馬車,同車夫說了一句話。按理說,該是要回府了。可刀琴箭術極佳,一雙眼更是目力極好,能看見十丈遠的鳥兒身上的羽毛,輕而易舉就看清了尤芳吟說話時的唇形
那可絕對不是“清遠伯府”四個字啊。
刀琴心中凜了一凜,頓時收起了先前對這一份任務的輕視,默不作聲地觀察著那馬車的去向,時而疾走,時而抄近路,不一會兒就看見了那輛馬車遠遠繞過了一座府邸,停在了那戶人家向東開著的側門前。
尤芳吟從車上走了下來。
刀琴抬起頭來一看這府邸門上懸著的匾額,差點沒驚得把舌頭咬下來“乖乖”
先生的頭怕是要大一圈了。
“尤姑娘請進。”
因先前得過姜雪寧的吩咐,門房那邊早有準備,所以棠兒得著尤芳吟來拜訪的消息,便連忙去把人接了過來,帶到了姜雪寧屋中,先上前打了簾子,又向里面稟報。
“二姑娘,人來了。”
姜雪寧的閨閣可要比尤芳吟那寒酸的屋子漂亮太多,經她回來后這一段時間的收拾調整,去掉了一些不適合的擺設,又添上了一些更合適的物件,越發有一種溫柔鄉的感覺。
案上的博山爐里還點著香氣清遠的篤耨香。
尤芳吟走進來時險些看直了眼。
姜雪寧在自己屋里沒穿鞋,就赤著腳,連發都沒梳起來,只以一種隨意懶散的姿態,盤腿坐在窗邊的炕上,一面喝茶,一面看書。
只是想起傍晚要見燕臨,半天都翻不了一頁。
聽見人來,她抬頭一看。
果然跟她昨天指點的一樣,打扮得很不起眼,且買了不少的東西來,于是點了點頭笑,只道“來得還算早,坐吧。”
尤芳吟先給她行了禮,可卻無論如何不肯坐在姜雪寧對面。
棠兒不得已,只得給她搬了個繡墩。
這一來,她才在姜雪寧下首坐下,只道“二姑娘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坐這里便好。”
姜雪寧有心想勸她,但一想她在自己面前都渾身不自在了,若坐到她對面去,說不準緊張得連話都說不出來,于是罷了。
只道“來時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