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了鹽場的干股能任由人轉賣
任為志到京城順帶連終身大事一起解決了這兩天就要去清遠伯府提親
這年頭的事情怎么就這么讓人看不明白
他眉頭深深鎖著,也沒理會府里其他朝他打招呼的人,一腳要跨進斫琴堂時,又想起前些天在這里面發生過的事情,不由一陣惡寒。
那一只邁出去的腳頓時收了回來。
左右一看,刀琴劍書都不在,便隨便叫了個下人給自己搬了張椅子,干脆坐在了斫琴堂外的廊下,出神地琢磨著。
呂顯這是在等謝危。
然而沒料想,好不容易等到謝危回來,抬頭卻看見他的臉色著實沒有比自己好上多少,眼皮便登時一跳。
他道“朝里出了變故”
蓮池里枯了的蓮葉干黃地卷在水面。
謝危那蒼青道袍的衣袂,像是枚飄零的落葉。
南書房議事時發生的事情,也在謝危腦海里轉著,呂顯問起,他便面無表情地說了一遍。
在聽到他向皇帝獻計時,呂顯整個人頭皮都差點炸起來
那一日謝危殺了公儀丞,這樣一個在天教鼎鼎有名的重要人物,想也知道若讓天教得知,不知要掀起怎樣一場腥風血雨。光是謝危這既在天教又在朝廷的雙重身份,一個不小心便是腹背受敵,若叫人知道他身上的秘密,便如那行走在兩座不斷合攏的懸崖夾縫里的人,早晚粉身碎骨
所以,殺人之后需要立刻對京中天教勢力進行控制。
本章節
聽話的收歸己用,不聽話的冷酷剪除。
然而動靜太大,天下又沒有不透風的墻,都是教內的勢力互相爭斗,傳到金陵必然引起總壇那邊的注意。
謝危是有把柄在他們手中的。
他的身份便是最大的把柄。
所以這一切必得要做得神不知鬼不覺
明明是謝危殺的公儀丞,如今卻成了順天府尹圍剿天教時所殺,這不立刻就變得“名正言順”起來
且之后若繼續用這種方法,那簡直是上上的“借刀殺人”之計
想也知道謝危不可能將那些聽命于他的力量鏟除。
那么,此番借助朝廷的力量,除掉的都是天教中更傾向于金陵那邊的勢力,削弱了金陵那邊的力量,謝危控制京城這一塊地方就變得更加容易;而在朝廷這邊看來,鏟除天教,更更稱得上是謝危的卓著的功績一件
一石三鳥,莫過于此。
呂顯忍不住撫掌叫絕。
然而謝危臉上的表情沒有半分變動,只是淡淡地補上了最終的結果
而是張遮。
呂顯頓時目瞪口呆,幾乎不敢相信自己聽見了什么“可、可這你竟然沒有提出反對,就這么任由事情發展那張遮不會壞事”
謝危微微閉了眼道“我覺得,顧春芳似乎很忌憚我。”
呂顯道“這老頭兒剛從外地調任回來,往日又是河南道監察御史,活了大半輩子的人了,內里精明是肯定的。只是你若能瞞過天下人耳目,瞞過這么一個人也不過是多花些心思,需要時間罷了。但那張遮,若真探聽出點什么來,倒霉的可就未必是咱們這邊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