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定非就是在這種時候看見張遮的。
人去屋空的酒肆,門窗大開,桌椅倒塌,碗盤也碎在地上,可就在這滿目狼藉之中,偏生辟出了一塊安靜整齊的地方。
方桌一張,清酒一盞。
那位張大人獨自坐在桌畔,一個人慢慢飲了一壺酒,坐了會兒起身,在那覆了薄薄一層灰的柜臺上放下幾枚酒錢,然后
才出來。
風吹過的街道上,一個行人也無。
荒蕪的城池像是一場夢境。
張遮卻尋常若舊日一般,從這一片荒蕪里走過,轉進一條寂靜的胡同,向門里道一聲“我回來了”,低下頭推開門走進去。
那一天的京城,分明是風云匯聚,危機四伏,轉瞬千變。
惜命的或四散逃竄,或藏身家中。
什么樣的一個人,會在這樣一天,覓得無人酒家,靜酌一盞清酒,細留幾枚酒錢,再與尋常無異一般回到家中
蕭定非著實恍惚了一會兒。
旁邊人叫他“定非公子,怎么了,還賭不賭了”
蕭定非這才回神。
再看時,前面街上已經不見了人影,也不見了跑走的叫花子,更不見了挑著擔子賣餛飩的小販。
他回過頭來笑道“廢話,小爺我今日手氣正旺,當然要賭這回非讓你們把褲子脫了再回去不可”
眾人都噓他。
他也不在意,高高興興把錢收好后就準備重新下注。
有個人突然奇怪地問“說起來,原來你叫蕭定非也就罷了,怎么現在大家都知道你是個冒牌兒貨了,你還叫這名字”
蕭定非怔了一下。
他是誰呢
生本無根,飄到哪里是哪里,連名字都是撿別人不要的。
賭坊里忽然靜了一靜。
方才說話那人后知后覺,忐忑起來。
沒料想,下一刻,蕭定非就把腿架起來n瑟上了,沒心沒肺吊兒郎當樣“不然呢叫什么張二狗李二蛋你不寒磣嗎叫什么不重要,能不能騙吃騙喝才是關鍵哪我這名字,翠紅樓的姑娘叫起來可好聽。”
先前還緊張的眾人陡地哄笑出聲。
話題一下就變成了翠紅樓哪個姑娘更好。
蕭定非一通賭到天將暮才打算回去,好好兒琢磨琢磨大美人兒和姓謝的過幾日成婚,自己送點什么。只不過,前腳還沒跨出賭坊呢,后腳就聽見對面茶樓小二不知從哪里跑回來,帶了幾分興奮地同里面道“剛剛朝里傳的消息,那位姜二姑娘要入主坤寧宮了”
“噗”
蕭定非一口茶噴了出來。
開什么玩笑皇帝的人選不都還沒著落嗎,,大家記得收藏網址或牢記網址,網址,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報錯章求書找書和書友聊書請加qq群647377658群號</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