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量若大,訂單若穩定,那他府內又開辟一條大財源了。
他猜測楊河購買瓷罐頭,應該是充為軍糧肉食,心中暗嘆這楊相公真舍得,這還是養兵嗎,吃肉瓷罐,魚瓷罐,怕是府城的營兵都沒有這種待遇
與黃叔猜測的一樣,楊河確實是要搞些罐頭充為軍糧肉食,這時軍中當然有干糧,飧飯與咸肉。
普通明軍征戰在外,主要就是吃飧飯,便是將米煮熟放到水中曝曬,反復多次,最后得到一些干米飯。
食用時,取用飧飯煮熟泡軟就可以吃,在保存上頗有優勢,但這飯的味道
然后有些軍伍會配肉干,中外大同小異,基本都是咸肉腌肉,以保存良久為最大考慮,至于味道
就有記載,太平洋戰爭爆發的時候,許多米國水兵甚至還在吃南北戰爭時的腌牛肉,多少年下來,這些牛肉已經變得跟紅木一樣堅硬,水兵們將它們雕刻成軍艦。
然后涂上油漆,用砂紙打磨光滑后,就掛在住艙的橫梁上作裝飾品。
這么堅硬的咸肉,跟吃黑面包一樣,食用時要拿斧頭噼開,然后烹飪的時候拼命加水,讓太多的鹽分溶解出來,又玩命的燉,最后就是一鍋肉煳,黃黃的,外表跟那什么差不多。
然后味道,也跟那什么差不多。
罐頭就好多了,這時候早就有了罐頭,不是什么高科技,齊民要術就有記載“將家畜肉切成塊,加入鹽與麥面拌勻,和訖,內瓷中密泥封頭。”
這古時的罐頭同樣可以保存食物良久,不存在什么技術門檻,主要是市場的問題。
肉瓷罐多貴啊,相比罐頭,百姓們寧愿買些咸肉腌肉。
軍隊此時軍頭連精良火器都舍不得給部下配,出戰時能給一些肉干,已經算是體恤部下,至于味道,一邊去。
所以肉瓷罐再好,沒有市場一樣推廣不開。
相比這時代的人,楊河卻知道后勤的重要性,便如他不計工本,給部下配備一桿成本要八到十兩銀子的犀利后膛新安銃,果然就收獲了最大的戰果。
對銅山匪一戰,新安銃占了非常大的功勞,然后繳獲白銀幾萬兩,糧米幾千石,什么本錢都回來了。
很快楊河就與黃叔談妥了諸項事宜,看楊河動不動就幾千兩白銀的交易,九爺等人都是佩服。
九爺甚至想起幾個月前,他初見楊河時,那時他還落魄不堪,連生姜都要靠自己接濟,現在卻這么大的格局。
談妥肥料的事,楊河也輕松了許多,焦山莊附近的田地已經開始開墾,但若沒有磷肥,根本就談不上收成。
若耕田隊以后養不活莊民,那其實就沒有了意義。
他喝著茶,最后目光轉向九爺錢仲勇,看他心事重重的,只是默默喝茶。
他說道“九爺押送到后,就要回徐州嗎,今后有什么打算”
這個魁梧的漢子嘆了一聲“錢某也不知道,現在世道混亂,走鏢難以維持生計。但不走鏢,又能做什么呢,某等都揮不來鋤頭了。”
說到這里,這個響當當的鏢頭頗有頹廢之意,想當初他創立飛云鏢局,意氣風發,未想多年過去,竟到了快倒閉的邊緣,對他這曾經風云人物來說,實在是一個不小的打擊。
黃叔也是關切看來,其實到了淮安府后,他們王府,還有他小姐夫家閻府,淮安城各名門望族們,何嘗沒有拉攏九爺,想讓他作為自己府中的家丁護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