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河道“他們可以去,然世間有太多類似這樣的夫妻孩童了。我力量也有限,還不知能否自保就算未來天下太平,要讓眾人吃飽穿暖,讓社會文明發展,更是任重道遠。”
他撫著錢三娘的手,心神不知飛向何方。
錢三娘看著他,就感覺面前男子心思沉重,自己卻幫不上什么忙,不由心中難過又焦急。
最后想“反正就跟著他,這樣看著他,嫁雞隨雞,嫁狗隨狗便是。”
她還想起一事,楊相公會要自己了,但是為妻還是為妾
這問題又讓她不安起來。
還有一事讓她好奇“衣食足了,天下就太平了嗎那些飽食的人,就都是好人嗎”
看她乖寶寶探詢的樣子,楊河不由笑“怎么可能,介時也肯定有紛繁的事。至于人富了,是不是都變好了,那也是相對的。有句話叫肉食者鄙,其實窮人富人中的惡人都一樣多。只不過窮人作惡比較急切,樣貌比較難看,受損的還多是普通人,就讓人痛恨。富人貴人作惡比較隱晦,除了貪官污吏,土豪劣紳等暴發戶,一般會講個氣度,講個從容。他們的手法,普通百姓也看不出來,便認為其真是好人。”
他心中想“其實他楊河的剝削手法,這世界又有幾個人看得出來只會稱贊楊相公仁義。”
他說道“很多高官大族為惡甚重,但尋常人是不知道的,也接觸不到這些人。普通人多還是痛恨那些跟自己切身相關的人,如街頭的潑皮衙役等等。”
錢三娘道“確實是,我在徐州時,鄉鄰們都說,州里的大老爺都是好的,就是街上的無賴潑皮,各班的衙役太可恨了。”
二人坐在茶館內笑談,外間各人探頭探腦。
胡就業啃著冰鎮西瓜,對旁邊喝冰鎮酸梅湯的陳仇敖道“不會,這長腿女人真要成主母陳殺星,看來你我兄弟還要對這女人多巴結才是啊。”
陳仇敖喝著酸梅湯,懶得理他。
旁邊李如婉聽到,喝罵道“三娘怎么了就不能成主母看她的樣貌身段,多標致也就是楊相公是英雄豪杰,欣賞得來。你姓胡的凡夫俗子一個,連楊相公的一根毛都比不上。”
胡就業回嘴不是,不回嘴不是,怒哼一聲“我日嫩管管,懶得理你。真是孔老夫子一句話說對了,唯小人與女子難養也。”
陳仇敖聽眾人笑罵,默默喝著湯,不時戒備的看看館內與周邊。
楊相公終于要找女人了,這讓他歡喜,反正不管找什么樣的女人,終究他的效忠會更有價值與意義。
畢竟他喜歡新安莊那個地方,希望它一直延續下去。
看著窗邊楊相公與錢三娘言笑晏晏,其實他心中是羨慕的,也不由浮起一個影子。
若不是那人作梗,自己早與她成親了,連孩子都有幾歲大了
現在她嫁給別人,也不知過得好不好。
正想著,一輛草料車轱轆轱轆的過來,揚起塵土,趕車的是個年輕人,頭巾短褐,二十歲左右,精干中帶著一絲桀驁。
無意中他看了陳仇敖一眼,二人對視,都是一愣,年輕人相貌竟與陳仇敖有幾分相似,他停下車來,看著陳仇敖,眼中浮起冷漠仇恨之色“陳仇敖。”
陳仇敖也是冷冷看去“陳恨郎”
二人對視看著,眼中都似要冒出火來。
那年輕人陳恨郎冷冷道“陳仇敖,這些年你沒死”
陳仇敖冷冷道“我沒死,還越活越好了”
胡就業低聲道“這就是你那不同母的弟弟”
他起身喝道“小子,什么死不死的,你找打是”
那年輕人陳恨郎看了一眼胡就業,又看看他身旁萬叔等人,個個都是彪悍,此時人人放下西瓜酸梅湯等物,幽幽看來,就是壓迫力極大。
他咬了咬牙,冷笑道“陳仇敖,你混出息了,打了俺娘親,現在又要來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