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眾人已在嶧縣遇到韃子,往南走要經過嶧縣縣城,周邊附近恐有韃子哨騎出沒。
而且直線南行雖到禹王山寨更近,但此時楊相公大軍駐扎在天月寨,從禹王山寨到天月寨仍有很多路。且道路不好走,到天月寨要耗費更多時日,從東南走郯城反更近,眾人便沿原先出哨的道路回轉。
他們歸心似箭,只是宋哥兒昏迷不醒,為免他傷勢惡化,也不能走太快,好在路上未再遇到韃子,眾人安心些。
下午,眾騎踏過泇河,進入泇河東岸。不知為何,錢三娘突覺后面有人追蹤,追蹤者就若老練的獵人,錢三娘等人繞了幾圈,仍然擺脫不去那種被跟著的感覺。
眾人驚疑,難道是早前那伙韃子他們不是被打殘了么難道又添人了
為了盡快將情報送回去,錢三娘決定不再走小道,而是走嶧縣到郯城的官道,盡快回歸。
十二月初六日,午。
雪已停。
從嶧縣往郯城有鋪遞五,卞莊鋪、柳莊鋪、芙蓉鋪、層山鋪、馬頭鋪,到馬頭鋪后,離郯城縣城僅二十里。
馬頭鋪靠沂河邊上,來往兩岸有橋,此時一伙騎兵正奔過馬頭橋,進入沂河的東岸。騎士個個鐵笠盔,斗篷精甲,人人腰間有手銃,身后背著翼虎銃,騎策健馬,彪悍銳氣,正是從嶧縣回轉的錢三娘一行人。
他們滿臉喜氣,進入郯城地界了,踏上官道后,那種被追蹤的感覺也消失了,人人心情放松。
他們十八人騎馬,隨行的馬騾倒是一大群,本身他們出哨二十人,就擁有馬騾三十匹,現又有沂州哨騎的十七匹戰馬,繳獲清軍的三十八匹馬騾,馬群已高達八十五匹。
這些馬匹很多載著輜重,背負繳獲的盔甲兵器,又有幾匹掛著人頭。斬下的清軍首級,金錢鼠尾捆著,就懸掛在馬鞍上,大把的人頭在馬鞍旁搖搖晃晃,頗為壯觀。
還有那韃子俘虜,早脫了盔甲,五花大綁,塞著嘴,蒙著眼,套入袋中,如貨物似的橫捆在馬背上。
最后是兩匹騾子拉著車,載運陣亡的霍哥兒與重傷的宋哥兒,墊蓋著毛氈毯褥。卻是昨晚眾人在一處廢莊歇息,尋到了兩輛廢棄的板車用來拉人。
他們進入沂河東岸,前方不遠是馬頭鋪,建立在官道附近一座荒涼的山包之下。此時鋪遞早廢棄,鋪兵一個不見,鋪門前的綽楔、日晷、常明燈燭也皆消失不見。
沿河北上二三里是馬頭鎮,那邊本是繁華的大鎮,設有碼頭,現在也死氣沉沉的。
忽然李如婉“咦”了一聲“這間客棧的掌柜還未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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