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隊長企圖以“解救那個女孩”來轉移腦洞跑偏的尷尬,小伙伴們沒買賬,可刑架上的女孩,卻先朝這邊看過來。
她臉上掛著淚痕,眼神茫然,而又帶一絲恐懼。
徐望確認,對方在和自己,對視。
“喂,”徐望沒移開目光,仍盯著,手則不住地招呼其他人,“她好像看得見我們……”
剛被徐氏劇本欺騙過感情的十四個人,本能不信,可抬頭一看,女孩的的確確在看著他們。
眾人互看一眼,謹慎上前。
女孩目光閃爍,仿佛在無聲說著“救救我”。
“還愣著干嘛,救人啊。”計云雷,也就是小麥色的男同學,一腳過去,半個柴火堆塌方。
魏老師頭疼地看馮讓。
馮同學頂著黑眼圈,也很無奈:“我都說了,我看不住。”
“盯緊計云雷”是隊長下達的指令,但這位隊友靜如座山雕,動如下山虎,馮讓作為一名普通人類,任務成功率實在不高。
幸好,沒發生什么變故。
計云雷兩腳就給刑架下面清了場,其他人則七手八腳,將被困姑娘解救下來。
“謝謝你們救我……”姑娘跪在地上,不住地感恩,聲音顫抖,帶著劫后余生的哭腔,她頭發散著,臉上的臟污被淚痕沖得黑一塊白一塊的,看不大清模樣。
“救你的不是我們,”徐望摘下沾在她頭發上的花瓣,“是它。”
姑娘看著那淡藍色的花瓣,茫然得像第一次見。
徐望意外:“你不認得?”
他剛把故事線改成“人花情未了”,又錯了?
姑娘搖頭,沙啞地說:“我從沒見過這種顏色的花。”
徐望:“像花仙子一樣的男孩兒呢?”
姑娘:“……”
魏孟寒隊:“……”
韓步庭隊:“……”
跪求誰能向主線隊長扔一個!!!
“你叫什么名字?”吳笙走過來,強勢介入聊天。
姑娘:“柯妮娜。”
“他們為什么想要燒死你?”
“他們說我是巫女。”
“你做了惹他們懷疑的事情?”
“沒有,前一天還好好的,今天一早他們忽然闖進我家,非說我是巫女……”
“他們?”
“村子里的人,明明前一天大家還都很親切……”
“你的家人呢?”
“我沒有家人,父母在我很小的時候就去世了。”
“被燒死的人……好像叫艾米,你們認識嗎?”
“她是我最好的朋友……”
“一點也看不出來。”
“……”
“她說她會變成惡靈,從地獄回來找你。”
“……”
吳軍師不是一個善于和人溝通的人,他的提問直接得近乎簡單粗暴,回應也毫無溫柔技巧,但這種走流程一樣的聊天,柯妮娜顯然很受用,能答的就答,不能答的就沉默。
“和她在一起的男人,你認識嗎?”
“男人?”
“就在那邊樹下,你被處刑的時候,他們在一起。”
“艾米從沒說過她有心上人……”
“你現在要回家嗎?”
“是的,我沒有其他地方可去。”
“你不怕村民再來抓你?”
“我不知道,我只想好好睡一覺,也許這只是一個噩夢……”
“我們能到你家借宿一晚嗎?”
“當然,你們是柯妮娜的恩人。”
姑娘站起來,顯然要開始“帶路”了。
吳笙點點頭,回頭和所有小伙伴確認:“還有想問的嗎,沒有就繼續走劇情了。”
韓步庭搖頭,盡管掩飾得很好,眼底還是依稀可見一絲“認可”。
魏老師則直接做了個請的手勢:“走起——”
柯妮娜在前面帶路,徐望和吳笙作為愛情線的主要領導,緊密跟隨,再往后才是剩下的十三個小伙伴。
由于彼此間并不存在“團結”這種東西,所以整個隊伍走得稀稀拉拉。
正好方便笙、望兩位同學說悄悄話。
當然,主要是徐隊長單方面“批評”吳軍師。
“你剛才那些問題,也太干巴巴了。”徐隊長是個對語言藝術有追求的人。
吳軍師不接受批評:“這種就相當于游戲里的劇情對話,一直按回車才是最快的。”
徐望說:“這并不是游戲。”
吳笙說:“我知道。”
徐望皺眉:“你如果都不把npc當人,還怎么教他們做人?”
吳笙看著柯妮娜的背影,沉靜道:“我從來沒把他們當成無生命體。”
自家軍師的眼神,不像在撒謊。
但自家軍師剛剛的做法……</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