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團幽藍色鬼火,慢悠悠飄出井口,落到黑影手中。
四人這才看清,黑影是一個二十多歲小伙,然而面黃肌瘦,形容枯槁,就是在鬼里,看著都不讓人怕,只讓人覺得心酸,感慨鬼界生活不易。
“他騙你們,”鬼影開口,聲音里透著一股老實,“他不是看門的,他是吃鬼鬼。”
徐望:“啊?”
吳笙:“吃,鬼鬼?”
錢艾、況金鑫:“……”
讓軍師一念,莫名有點萌是怎么回事……
“是吃鬼,鬼。”面黃肌瘦受不了地白他們一眼,本來渾濁的眼睛,一翻白眼,倒清亮了,“他專門挑新鬼下手,騙到這里就往井里推,等元魂被煉出來,他再一口吃掉。”
“那被推下去的鬼,會怎樣?”徐望問。
面黃肌瘦說:“元魂提出來那一刻,就灰飛煙滅了。”
“我們是新鬼,經驗不足,”吳軍師這句話,已經成了提問的例行開場白,“鬼,不能落井嗎?”
“不是不能落井,是不能落這口井,”面黃肌瘦低頭看向井里,凝重道,“這口井叫煉魂井,只要掉下去,任你再厲害的鬼,也得乖乖被取出元魂。”
四人環顧小院,完全看不出,這樣一方不起眼的偏僻角落,還藏著這么一口致命井。
錢艾后怕出一身冷汗:“我說,這么危險的地方,你們就不能拉個警戒線、立個標志牌啥的?”
面黃肌瘦怔怔看了他一會兒,樂了:“還真沒誰這么想過。”
“各鬼自掃門前雪,哪管他鬼瓦上霜,這種惡習,從陽間帶到鬼宅,”錢艾失望地搖搖頭,“沒想到鬼界也這么冷漠,唉。”
吳笙和況金鑫把過于投入角色的自家隊友拉走,換徐隊長上。
“你手里這個就是元魂?”徐望盯著這團鬼火很久了。
“嗯,吃了它可以增加鬼力,”面黃肌瘦遞過來,“你們看看,誰吃?”
徐望、吳笙、錢艾、況金鑫:“……”
世上最大的悲傷,就是好不容易遇見個團結友愛的好鬼,還不能分享“大補丸”。
徐望干笑:“那個,你救了我們,我們哪還能要這個,你就自己留著吧。”
面黃肌瘦看了他們一會兒,末了點點頭,“啊嗚”一口,吃掉元魂。
四伙伴認真打量,然而完全看不出面黃肌瘦有啥變化。
……可能長的是內力?
正胡亂想著,面黃肌瘦肚子忽然咕嚕叫了一聲。
徐望納悶兒看他:“鬼還會餓?”
面黃肌瘦不好意思撓撓頭:“我是餓死鬼。”
四伙伴:“……”
邏輯滿分,毫無破綻。
“話說回來,我剛剛聽你們和吃鬼鬼說,想找地方落腳?”餓死鬼忽然問。
忽然拐到正題,徐望收斂心思,正色起來:“對。”
餓死鬼按著癟得不能再癟的肚子,好像這樣就能不那么餓了:“如果你們不挑,住地府就行。”
吳笙:“地府?”
餓死鬼點頭:“對啊,就是這里,還有前面幾個院,統稱地府,隨便住,誰也不會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