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觀望的吳笙,忽然皺眉,吸了兩下鼻子,像聞見了什么東西似的。
男人見狀,調侃道:“你也覺得香是吧,哈哈。”
吳笙目光落到飯店門口,眼底一沉:“煤氣!”
徐望和錢艾一起:“啊?”
吳笙哪還來得及解釋,直接大喝:“趴下——”
這邊三人咣當就趴到地上,剛趕過來匯合的況金鑫還沒弄明白怎么回事,就被池映雪按著后背往前推!頃刻,他倆也雙雙撲倒在地!
剛倒下,就聽見一聲巨大的爆炸,距離很近,近到震得人耳膜疼,身體則可以清晰感覺到沖擊波!
頭被池映雪按到地上,況金鑫什么也看不見。只能聽見被炸飛的碎玻璃和其他雜物,噼里啪啦落地的聲音。
有什么東西貼著他們頭皮飛過去了,帶著冷風的剮蹭感,讓況金鑫汗毛直立。
嗆人的濃煙將方圓幾米籠罩,好半天,才漸漸淡了。
晚一步趴下,但也險險躲過一劫的驢友們,紛紛爬起來。
五個小伙伴也起身。
剛還飄香的飯店,在煤氣罐的爆炸中,面目全非。
門臉、玻璃全毀,店內已燒起來,爆炸的塵埃是散了,可燃燒的濃煙,仍滾滾不斷。
況金鑫捂著砰砰跳的心,轉頭看池映雪,故意揶揄:“你這一次動作倒快。”
池映雪拍拍身上的土,從口袋里掏出手機,專心致志擺弄,十分認真地……假裝沒聽見。
況金鑫沒好氣看他。這人就得嚇唬,一看見疼,求生欲就來了。
“這里又用不了手機,你擺弄它干啥。”錢艾慢一拍爬起來,驚魂未定,喘著粗氣。
池映雪對著手機看了又看,末了,松口氣:“還好。”
語畢,放回口袋,一臉安心。
錢艾忽然發現,這位從頭到尾就沒按亮過手機,一瞬恍然:“靠,你這時候還照鏡子!”
“……”況金鑫哭笑不得。
他剛才也納悶兒,池映雪拿手機干嘛,原來是擔心自己的容顏。
看著重新優哉游哉起來的池映雪,況金鑫第一次,無比強烈地感覺到了他和閻王的不同。
今天這情況,如果換了閻王,應該會興奮得不行。那人恨不能危險來得越多越好,戰斗打得越難越好,卻唯獨,不會關注自己的臉。
池映雪當然也不全是愛美,他還喜歡蛋糕,喜歡悠閑,喜歡心里吐槽,然后偶爾冒出一句,就能惹得錢艾想動武。
池映雪,閻王。
兩個截然不同的人,卻在同一個身體里,直到現在,況金鑫仍覺得雙重人格這件事,很神奇。所以他總不自覺想和池映雪靠近,想問問他,雙重人格,到底是什么感覺,怎么一回事。
但是隊長說那樣窺探別人,很不禮貌。他只好忍住這些好奇,只想,不問。
“撲通——”
身后,又一個人倒地。
五個小伙伴愣住,跟著走在前面的大部隊,一起回頭。
隊伍后方,又一個人倒下了。三角形的碎玻璃扎進他的脖子,割斷了動脈,血汩汩而出,順著地磚縫,流到五人腳邊,刺眼的紅。
況金鑫渾身發冷。
如果剛剛池映雪不按下他腦袋,那貼著頭皮刮過去的碎片,這會兒可能也在自己脖子里。
倒在地上的人慢慢沒了氣息,卻仍大張著眼睛。
風停了。
太陽還在往正午的最高處爬。
十五分鐘不到,兩人,死亡。</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