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望了然,但又擔心:“算不算脫隊?”
吳笙說:“先破窗,保證空氣流通,如果領隊走,我們再走。”
很快,乘客回過神,重又大呼小叫起來,車廂再度亂作一團。
然而塞得太滿滿當當了,于是大多是精神上的亂,身體都好安安穩穩擠得像沙丁魚罐頭。
車廂內的應急燈,終于亮起,光線雖然微弱,但足夠適應了黑暗的眼睛,看清各處情景了。
徐望越過無數個頭頂,終于看見了車廂連接處,領隊的小旗。
五分鐘后,兩個人艱難擠到安全錘處,吳笙拿下錘子,毫不猶豫沖著車廂玻璃就是一錘!
玻璃瞬間布滿裂紋。
吳笙果斷又砸第二錘,第三錘!
整塊玻璃全部碎裂剝落,涼風一瞬襲來,舒緩了車廂的憋悶。
砸完玻璃,二人遠離窗口,縮回人群中央,最大限度遠離可能發生意外的位置。
半小時后,終于受不了的乘客們,開始陸續翻窗離開,沿著地下隧道往下一站走。五個小伙伴沒動,只盯著領隊。
終于在車廂只剩下13乘客之后,領隊一揮小旗:“走。”
旅行團沿著地下隧道走了約二十來分鐘,五個小伙伴就提心吊膽了二十來分鐘,終于到下一站,爬上站臺,走上樓梯,回了地面。
再次見到陽光,簡直讓人熱淚盈眶。
“大家都餓了吧,我們現在去餐廳吃午飯。”領隊看看表,向聚攏起來的驢友們,宣布了下一環節,對于剛剛的地鐵事件,只字不提。
旅行團成員們,對于這一路來的驚魂,似也沒感覺,一聽要吃飯,立刻七嘴八舌討論起什么好吃來。
如果說驚悚感已經深入了每一個小伙伴的骨髓,那巨大的荒誕感,就像一個罩子,罩住了這一關的整個世界。
領隊帶著大家去的是一個西餐廳,門面精致,裝修有格調,一進門,落地窗前一個優雅的帥哥在彈鋼琴。
旅游團的到來,幾乎填滿了餐廳的23,五個小伙伴坐一桌,依然是旅游團這幾桌的中間,領隊在隔著三桌的最左邊盡頭一桌,和幾個驢友談笑風生。
剛一落座,吳笙就把所有小伙伴的餐盤邊的刀收到一起,拿餐巾一卷,推得遠遠,只給各位留了叉子。
徐望給了他一個“棒棒噠”表揚眼神,那邊,服務生就端來了前菜——每人一盤沙拉。
徐望心已經夠涼的了,看著冷盤簡直毫無食欲,然而先前一路的折磨已經消耗了太多能量,體力透支,胃里虧空,再不補充點,不嚇死也得餓死。
幸虧很快,海鮮意面就來了,熱騰騰的香氣勾得人食指大動。五個小伙伴立刻推開菜葉子,專注吃面。
吃了大概半盤,胃里有了底,徐望才放緩速度,一邊挑著面條,一邊和吳笙小聲討論:“你覺得誰最可疑?”
吳笙抬眼,看遍全團27個人,末了謹慎道:“說不好。”
徐望不死心:“總不能一點范圍都沒有吧?”
吳笙沉吟片刻,目光落到領隊身上。
“你懷疑他?”徐望有點猶豫,“他是領隊,路是他領的,他也肯定能活到最后,但就是因為太明顯了,能這么簡單嗎?”
“所以我才說,說不好,目前線索太少了。”吳笙說著,目光又移到隔壁桌的隔壁桌,那一桌是四個姑娘,正在用手機自拍合影。
徐望眼尖地認出來,其中兩個是先前過馬路的幸存者!
當時因為聽見引擎聲,快速跑上對面步行道的有五個人,后來電瓶車一撞,廚子、年輕姑娘和另外一個人,摔回機動車道,被跑車撞飛,而倒在步行道上,最終幸存的兩個,就是她們!
知道徐望已經認出來了,吳笙就沒再多解釋,只說:“目前只有這兩個懷疑方向,但依據太單薄了,說誰是都站不住腳。”
徐望看看餐廳時鐘:“已經十二點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