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進來就開始更衣的男驢友們,已經陸陸續續進了洗浴區,更衣室里剩下人越來越少。
徐望打開醫藥箱,幫吳笙處理傷口,這邊錢艾、況金鑫、池映雪搭不上手,便各自更衣。
錢艾是很喜歡洗澡這項休閑運動的,還沒被鸮吸進來的時候,隔三差五就洗浴中心走一趟,也不去貴的,就住處附近那種規模不大的,買個聯票,十幾二十塊能泡個舒坦。
那時候他總惦記著,哪天咬咬牙,去個高貴大氣上檔次的洗浴會所。
今天,這愿望實現了,這座鸮內的洗浴中心,絕對夠豪華夠檔次,但錢艾一點也高興不起來。
洗澡是放松的,可他現在心態已經瀕臨崩塌,總覺得等下一開花灑,落下來的都是鋼針!
生無可戀里,錢艾更衣完畢,浴巾在腰間圍好,一抬頭,發現池映雪和況金鑫也已經是同樣造型。
隊長和軍師那邊還沒處理完,三人原地等待,于無聲里,你看我,我看你,場面有點冷。
錢艾已經滿腦袋“洗澡途中死亡的一百種方式”了,為轉移注意力,他決定和兩位伙伴說說話。
“小雪,看不出來,你還有點肌肉的嘛。”其實也不算是沒話找話,因為池映雪一脫衣服,還挺讓錢艾意外的,典型的穿衣顯瘦脫衣有肉,雖然比不上自己雄壯威武,但肌肉線條也是漂亮的。
難得肯定完池映雪,再看況金鑫,錢艾就看不過眼了,一把將對方攬過來,拍拍肩胛,拍拍胸口,越拍越皺眉:“小況,你這也太瘦了!”
況金鑫被說得有點窘,連忙辯解:“我年紀小,還在成長中!”
錢艾樂了,一掐他臉:“少來,都二十三了,你就是天天喝茶喝的,我和你說多少回了,那玩意兒不能當水喝,刮油,不利于你吸收營養!”
況金鑫:“……”
錢艾還想繼續教育,胳膊底下的人忽然被池映雪扯過去了。
池映雪沒像錢艾那么拍拍打打,就好整以暇地打量況金鑫,由上看到下,再由下看到上,末了也掐一把他的臉:“挺好的,不用再發育了,”瞥一眼錢艾,他又淡淡補充,“變成他那樣就不可愛了。”
況金鑫:“……”
錢艾不樂意了:“你別扭曲人家小況崇尚陽剛的健康審美。”
池映雪挑眉,問況金鑫:“你喜歡他那樣的身材?”
錢艾搶答:“廢話,不然喜歡你的?”
池映雪沒理錢艾,就看況金鑫,等本人回答。
錢艾也不愛看池映雪,期待的目光同樣送到況金鑫臉上。
一路無語的況同學,此刻感覺到了巨大壓力。
兩秒鐘后。
“隊長,我覺得笙哥可以把一次性浴帽套到腳上防水……”一個向左轉,況金鑫毫不猶豫向領導們的方向匯合。
錢艾不滿地瞟旁邊人:“就一天天跟你混的,都學壞了。”
池映雪:“……”
五人真正進入洗浴區域時,徐望的漂浮術已經到了時效。快樂一刻漂浮術,果然,快樂很短暫。他本來想再用新文具幫吳笙“腳不沾地”,但被吳笙阻止。
因為木黃色的芬蘭浴小屋,已清晰可見。
“接下來必須百分百專注,一絲一毫的分心都不行,”吳笙說,“別把操縱文具的精神力用我身上。”
芬蘭浴室在洗浴區的盡頭,溫馨的小木屋,此刻遠遠看著,就像吃人怪獸的嘴。
吳笙環顧四周,不算他們,幸存者還有十六人,八男八女。眼下男浴里,領隊和四個男驢友在池子里泡著,另外三個男驢友不見蹤影。
他又逐一看過了腳下的地磚、頭頂的天花板和整個洗浴區可見的管道走線,待全部記住后,才邁步朝著芬蘭浴小木屋走。
他的步伐很穩,根本看不出受傷,如果忽略腳上套著的塑料浴帽的話。
四個伙伴緊跟在后,轉眼,就到了芬蘭浴小木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