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到關門……其實我也覺得奇怪……”錢艾撓撓頭,話說一半,欲言又止。
徐望意外:“你也想到了?”
“不是,”錢艾連忙搖頭,他要懂對比什么邏輯鏈,那八成是被魂穿了,“我是說浴室門被關上的時候,我突然有一種很詭異的感覺。”
“怎么個詭異法?”吳笙看過來,認真問。
“就……涼颼颼……陰森森的……”錢艾絞盡腦汁,也不知道怎么才能形容得更具體,“像有什么東西進小木屋里了,但又看不見摸不著……”
“什么性質的東西?”吳笙索性給他選擇,“陽光?邪惡?灼熱?寒冷……”
還沒列舉完選項,就被錢艾打斷了:“邪惡,絕對是邪惡啊!”
“你的‘正氣護體’呢?”吳笙忽然問了個風馬牛不相及的問題。
錢艾一怔,下意識去感應這個防具,但很快,他變了臉色:“沒了。”
“防具沒了?”徐望皺眉,“時效到了吧?”
錢艾搖頭:“不是,我自己的文具我清楚,絕對沒到時效。”
“錯不了了,”吳笙了然似的點點頭,“關門那一刻,就是惡魔在用他的能力,一種可以作用于這個關卡里所有物體上的邪惡操縱力。”
徐望恍然:“正邪相克,他把老錢的正氣護體消解掉了!”
“可是之前那么多次意外,都沒有這種感覺啊?”錢艾腦袋已經亂了。
吳笙說:“之前他只需要推一下,剩下的都是被作用物體的慣性反應。比如花盆落下,地面塌陷,一旦‘落’和‘塌’啟動,他的力量就可以撤了,這是個瞬時作用,足以快到讓人毫無察覺。”
“但芬蘭浴的門不是。”錢艾終于聽明白了,“他需要一直用自己的力量關著門!”
況金鑫也懂了,但還有一件事想不通:“之前的每一次意外,他都隱藏得很好,為什么這回非要關一扇沒有鎖的門呢?”
“因為芬蘭浴室不是他既定的意外死亡點。”回答的是徐望。
理邏輯,他不行,但聊到這里,再不懂他這個隊長真就白當了。
找徽章是每支隊伍自己的事,找或不找,去哪里找,都是隨機的,就算退一步講,他們一進這關,惡魔就知道了他們要去芬蘭浴室,然后在既定旅游線上增加了洗浴中心的環節,相比固定路線上那些不知道害死多少“同行”的意外死亡點,芬蘭浴室的死亡陷阱仍然是倉促上馬的。
倉促,就一定有瑕疵。
“這是他第一次露出破綻,讓我們感覺到了他的存在,”吳笙的目光愈發沉穩,“但絕對不是最后一次。”
徐望精神一振:“你有思路了?”
吳笙看向他:“縱觀我們在各關遇見的所有nc,力量的使用都有一個距離和范圍的限制。”
“當然,”徐望說,“要是隔著十萬八千里都能攻擊我們,那別闖關了。”
吳笙說:“落到這一關,還有再增加一條。”
徐望:“什么?”
吳笙:“他必須能夠看見意外現場,并緊盯整個意外進程。”
是的,環環相扣的意外,想做到那樣嚴絲合縫,光在現場還不夠,還要離得夠近,盯得夠緊,才可能把每一環的時機卡得那樣準。
“這敢情好啊,嫌疑人直接砍掉一半!”錢艾總算看見了曙光。芬蘭浴室在男浴區,自然所有幸存女驢友都不在這一意外現場。
“那也還剩八個。”池映雪抬頭,瞥一眼休息大廳掛著的時鐘,“快三點了。”
吳笙說:“不是八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