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望低下頭緊盯地面,專心替自己軍師防備再踩釘子或者其他什么危險陷阱——一個成功的逼格精英背后,總要有一個默默付出的男人。
進玄關時,池映雪破天荒地問:“我們需要做什么?”
徐望挑眉,這是他第一次主動要任務。
吳笙本來也要部署的,聞言直截了當道:“別再讓任何一個人死。”
池映雪歪頭,眼中閃過不解,口頭上卻只是再確認一次:“所有人?”
吳笙說:“嗯,所有人。”
錢艾鬧不明白了,他們自己不能死,這是當然的,但還要保護旅游團的人別死,這是什么路數?旅游團的人死得越多,剩下的人越少,惡魔不就越明顯嗎?極端一點情況,日落的時候,只剩一個人,那惡魔是誰都不用推理了。
沒等問,吳笙已朝客廳中央的領隊走去。
錢艾懵逼地轉頭看徐望。
徐望說:“你沒發現嗎,我們懷疑誰,誰就死。”
錢艾一捋,還真是。懷疑廚子,廚子被菜刀劈死了;懷疑餐廳潑水吵架的兩個人,然后他們就墜落電梯死了;剛剛火車來的時候,和他們擠著影響逃生速度的幾個人,也十分可疑,結果下一秒就成了尸體。
“現在幸存的任何一個人身上,都可能藏著重要線索,”徐望說,“不能再斷了。”
隊長這么一講,錢艾就完全明白了,但他忽然意識到,自己還什么都沒說呢。
“你怎么知道我要問什么?”
“要是連你想問什么都不知道,怎么當隊長。”
徐望瀟灑一笑,驕傲轉身,策應吳笙去也。留錢艾一人在原地,頗為感慨:“隊長就是隊長啊。”
況金鑫站在旁邊圍聽全程,一時猶豫,該不該告訴錢艾真相。為什么隊長會知道錢艾想問什么?因為同樣的問題,幾分鐘前,領導們秘密討論接下來戰術的時候,隊長就問過軍師了。剛才隊長給錢艾的答案,就是軍師給隊長的答案,原文照搬。
“今天晚上我們bbq,都忙活起來,你,穿肉串,你,洗蔬菜,你,燒炭去,你……你之前說你擅長什么來著?”
“秘制炸雞!領隊,我不是和你吹,我就是一個被學業耽誤的大廚!”
客廳里,驢友們已經嗨起來了,紛紛擼胳膊挽袖子,準備為晚上的烤肉盛宴貢獻一份力量。
廚房就在客廳的盡頭,是開放式廚房,吳笙過去的時候,領隊已經帶著幾個人忙活起來了。只剩背包客,坐在旁邊吧臺的高腳椅上翻看單反相機拍的照片,異地戀則難得放下手機,幫著準備炸雞的大學生,翻冰箱。
“喲,你也準備露一手?”領隊正往破壁機里塞獼猴桃,準備榨果泥,見吳笙過來,笑著調侃。
吳笙沒時間再繞圈子,開門見山:“你到底撩了多少人?”
領隊一怔,把剛剛拿起的獼猴桃塊重新放回碗里,莫名其妙看他:“你說什么呢?”
吳笙說:“洗浴中心一腳踩空差點溺水的小伙,是因為被你拒絕,所以魂不守舍;餐廳里互相潑水的兩個姑娘,也是因為你吵架。你主業是領隊,副業是情圣?”
“你先弄一下果泥。”領隊把榨汁工作讓給旁邊一個女驢友,擦了擦手,然后才皺眉看吳笙,“你有病吧?”
吳笙不語,只靜靜看他,一直靜靜看,直到看得領隊發毛。
“是,”領隊實在扛不住,承認,“我是腳踏兩條船,但只有姑娘,哪有小伙?你不能因為我花心,就什么黑鍋都往我身上扣吧?”
“給小伙發短信的不是你?”
“發什么短信?”
“兩次,一次你提醒他‘帥哥,集合’,一次他說喜歡……”
“領隊——”旁邊突然來的撒嬌式呼喚,打斷了吳笙說話,也一下子拉過領隊注意。
“怎么了,怎么了?”領隊幾乎是瞬間過去,那叫一個殷勤。
叫他的是就是剛剛接替他打果汁的姑娘,噘嘴道:“破壁機不動了,我都說了別切那么大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