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望別過頭偷樂兩下,待重新正色,又是一個莊重的隊長了,才轉過頭來:“幸虧小雪喜歡甜食,要是喜歡火鍋,咱們就沒活路了。”
三人緩慢而艱難地劃著巧克力醬,游到下一間石室的扳手面前。
徐望轉頭看閻王。
閻王愣在那兒,滿眼懵懂無辜。
徐望翻個白眼:“你屬牙膏的啊,非等我們問,才說,還過一間,說一間。你就直接告訴我們,后面剩下三間石室里,都有什么?”
“哦。”閻王煥然大悟,連忙道,“這個后面是滑梯和老鼠,但再后面兩間……就說不準了。”
吳笙:“說不準是什么意思?”
閻王抓抓頭:“就是它每一次都會變,我也不知道這回是什么。”
“那就先說說滑梯和老鼠。”徐望爭分奪秒。
閻王:“行。”
徐望:“什么樣的滑梯?”
閻王:“大。”
徐望:“什么樣的老鼠?”
閻王:“大。”
徐望:“你的形容詞庫就挑不出來第二個字兒了么……”
……
某室,暗格。
況金鑫不知道自己被困在這里多久了,他的身體已經感覺不到疼了,扭曲的關節,只剩下木然的鈍感。
這是一個能把人逼瘋的地方。
逼仄,黑暗,疼痛,窒息。
他能清晰感覺到,自己的意識越來越難以集中,偶爾,他會閃過“就這樣昏過去好了”的念頭,因為失去意識,對于此時此刻的他,反而是一種幸福的解脫。
但這樣的心念一起,就會被他果斷打壓下去。
他現在經歷的這些,小雪早在漫漫童年里,就經歷了不知多少遍,而現在,那人又在經歷暗格噩夢的痛苦。他沒辦法幫小雪緩解痛苦,唯一能做的,只能是盡自己的一份力,找到徽章,找到這里的池映雪,早一點讓這關結束……哪怕只早一分鐘。
深吸口氣,況金鑫再度用頭撞向暗格壁!
“咚!”
實打實的撞擊聲,伴隨著暈眩和鈍痛。
暗格壁并不厚,卻堅韌無比。
況金鑫已經記不得這是他第幾次撞過去了,第一次撞的時候,他足足緩了十多分鐘,而現在,他只需要十幾秒。
暗格壁沒有破,但他能清晰感覺到,薄壁有一絲絲的松動,這就是他繼續下去的全部動力。
十幾秒后,他咬緊牙關,又要去撞第二下,可外面比他更快地響起一聲——
“砰!”
像是大塊地磚被掀開又砸落的聲音。
況金鑫一激靈,本能屏住呼吸,再不敢動。
很快,暗格外就響起一個非常熟悉的聲音——
“靠,這又是哪兒!!!”
況金鑫瞪大眼睛,簡直要喜極而泣,立刻大喊:“錢哥!錢哥——”
屋內,灰頭土臉、手持一鋼鐵簸箕的錢艾,正郁悶地環顧陌生房間呢,就聽見墻壁里的大聲疾呼,喊的還是自己名字,差點嚇死!
直到聽見第二聲,才聽出來不對,這聲兒他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