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望看著閻王,眼前的青年渾身巧克力醬,臉上的雖然抹掉了個七七八八,可面部的細微表情還是看不清。
就在這樣的情況下,眼前的人和記憶中的閻王,還是重合了。
那個頂著池映雪身體的閻王,那個一戰斗就無比投入的閻王,那個對自我身份莫名執念,卻偏用微笑掩飾一切的閻王就是眼前的青年。
“不情愿也沒有辦法,人各有命,除了認,還能做什么。”閻王自我安慰著,走向開啟下一間石室的扳手。
徐望忽然抓住他胳膊“你不是問我們到底是誰嗎”
閻王莫名其妙“你已經回答過了啊。”
徐望搖頭“沒說完呢。”
閻王茫然看他“你們是池映雪的朋友,還有其他”
徐望說“還是閻王的朋友。”
閻王“”
“嘁,”閻王哼一聲,把胳膊從徐望手里扯出來,“耍我有意思”
“沒耍你,”說話的是久未開口的吳笙,“準確來講,你和池映雪都是我們朋友,池映雪早登場,但你先入隊。”
閻王皺眉看了他倆半晌,最后給出個結論“神經病。”
說完,他三步并兩步來到扳手處,毫不猶豫往下一拉,顯然相比溝通充滿障礙的聊家常,他更在意正事兒。
石壁落下,最后一間石室現出全貌。
仍是空的,這回連桌子都沒了,真正空空如也,只墻角一個扳手。
閻王大步流星走過去,看那架勢是想直接就拉,可手放到上面之后,卻頓住了。
徐望和吳笙跟過來。
不同于先前那些手動扳手,這最后一個扳手,需要輸入八位密碼。
沒有任何提示,憑空去猜一個八位密碼,簡直天方夜譚。
“吃飽了撐的。”閻王沒好氣咕噥一句。
吳笙瞥他“你也第一次見”
閻王不耐煩道“不是和你們說過么,后兩個石室里的東西一直在變。”
“閻王,”徐望又認真問一遍,“出了這間石室,就能找到小雪”
“這間石室后面,直通內院,小雪住的西廂房,就在那里,”閻王直視著他,目光毫不閃躲,“如果你不信我,可以原路返回。”
徐望說“我不是不信你,我只是需要確定。”
閻王皺眉“確定什么”
徐望回頭,身后,一堵堵石壁沉下,一間間石室連成通長,已看不太清最初的來路。
“這些石室,是小雪設的防。”如果說先前還有懷疑,這一刻,徐望可以肯定了。
這腦內地獄就像小雪的心,有兇神惡煞,有傷痛記憶,有隨處可見的瓦礫,也有層層深藏的暗格。
而他最想藏的,是他自己。
所以他用一間又一間石室,擋住了尋找者的路。
吳笙聽懂了他的意思“密碼,一定是和小雪有關的東西,但如果他想將之用作防御,那就一定要是入侵者猜不著,或者根本不知道的信息。”
徐望點頭“你想,如果現在站在這里的是小雪他爸,會往什么方向猜密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