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笙余光忽然注意到他身上的繩索,總覺得,似乎比最初有細微的松動……
他心頭一震,本能去和文具“溝通”,想加強束縛力。可閻王比他更快,吳笙甚至都沒看清他是怎么逃脫的,那繩索就已經全部落地,人早跳到了繩索之外!
脫身的閻王揉揉手腕,像是看出吳笙疑惑,隔著兩米,好整以暇地給他解釋:“久病成醫,如果是你總被捆,你也會對松綁駕輕就熟。哦對……”他微微一笑,“換塑料捆扎帶也沒用,我一樣能解。”
“砰——”
游廊里傳來某房間門板被撞破的聲音。
緊接著凌亂腳步聲由遠及近,徐望、錢艾、況金鑫幾乎是飛馳而來,奔進大門敞開的[西廂][燦]。
一跑進來,三人就愣了。
“你倆在這兒干嘛呢?”錢艾沒看出暗流涌動,就看這屋子裝修挺好,但也不能因為裝修好,適合談話,就聊起來沒完吧,他們仨可是差點被困住!
徐望和況金鑫總覺得場面有些怪異,但一時又說不出哪兒怪,加上夜色昏暗,地毯花紋又有迷惑力,他倆看半天也沒注意到地上的繩子。
就在這時,忽然起了冷風,風來得特別急,一下子就把門板吹得咣咣作響。
緊接著就是一道嚴厲、低沉的聲音,仿佛從屋外的天上炸開!
“這里是我家,誰允許你們進來的——”
徐望、吳笙是第二次聽見這個聲音了,況金鑫更是對這個聲音熟悉得不能再熟悉——池映雪的父親!
錢艾看著仨隊友滿眼了然,就自己一頭霧水,著急忙慌問:“誰啊?”
徐望說:“池映雪他爸。”
錢艾瞪大眼睛,立刻擼胳膊挽袖子,咔咔往門口走,完全是大干一番的架勢:“靠,總算把老王八蛋盼來了!”
剛走到半路,一股黑影忽然搶先從門口竄進來,錢艾下意識側身,完美避過,黑影速度不減,正中站在他后面不遠處的吳笙!
一切發生的太快,又有錢艾擋在門口,吳笙根本什么都沒看清,等意識到不對,黑影已經消失在自己體內。
頃刻,吳笙只覺得刺骨寒意席卷他全身各處,就像無數鋼針扎進血管,順著血液流到四肢百骸……包括大腦!
思緒開始紊亂的一瞬,吳笙終于明白過來:“他會附……”
話未說完,他已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扯出房間,重重摔進院子里!
“吳笙!”徐望驚叫,立刻跑進院子。
況金鑫和錢艾飛快跟上!
可就在他們要跑到吳笙身邊時,已經被徐望扶起來的吳笙,忽然飛起一腳狠狠踹向徐望的腹部!
徐望毫無防備,直接跌出去一米遠,疼得半天沒爬起來!
“隊長!”況金鑫立刻轉向跑到徐望旁邊,蹲下來攙扶他起身。
錢艾則來到吳笙面前,克制著揮拳揍人的沖動:“你他媽發什么瘋!你知不知道你在干嘛!!!”
吳笙冷冷看著他,眼睛里沒有半點情感。
錢艾在這種陌生的注視里,生出一種怪異感,似乎眼前站著的不是吳笙,只是一個不知名的生物,穿了他的皮囊。
“老錢……”徐望在小況的攙扶下站起,捂著腹部,一邊疼得吸氣,一邊艱難道,“是附身,吳笙被池映雪他爸附身了。”
吳笙最后想說的話,徐望在這毫不留情的一腳里,徹底領會。
錢艾看看徐望,再看看“吳笙”,要瘋:“你逗我呢吧?他爸是人是鬼?還會附身?”
況金鑫說:“錢哥,在小雪心里,他爸就是鬼。”
錢艾沉默下來,一點點靠近徐望和況金鑫,遠離“吳笙”——雖然很離奇,但東廂房看見的那些“過往”,和眼前的情形,讓他不得不信。
“老錢,小心腳下!”徐望忽然朝正在走過來的錢艾大叫。
錢艾本能低頭,就見地上“吳笙”的影子忽然變長,正在纏上他的腳!
就像被一只冰涼的手抓住不放!